出的彷徨來。
一路上,坐在轎子中看去,隻見皇宮內四處都是縞素,白茫茫的一片,比之臘月積雪有過之而無不及,仿似冬日提前降臨。懿和宮那邊更是整日哀聲不絕,順著風漫天飄散,隱隱約約似能傳到後宮當中每個人的耳中一般,令人心下戚戚然。
子初隻覺得心下十分不安,卻不知道這不安到底從何而起。雖然自從那晚太上皇來過之後,她便明白,出殯之日,必然有一番責難是對著自己而來的。但前思後想過,自己的確沒有什麽可心虛的,倒也不曾真的因此而擔驚受怕,就連君玉辰那邊,她也沒有張口。
如今薨逝的那個畢竟是他的生母,而對自己心懷成見的卻又是他唯一的父皇,這些天他每日都隻顧著守在靈堂當中,人都已經憔悴消瘦了不少。偏自己懷著身孕,無法時刻相陪在旁邊,還有女兒寧嬛也需要照顧,因而子初隻能是每日過去靈堂那邊一兩個時辰,若待的久了些,就連君玉辰也會命人將她送回來。因此,對於子初來說,如今能不讓君玉辰分神,就不讓他分神,便是再大再難的事情,自己也能熬過去。
如此神思恍惚的想著,不多時,便到了懿和宮的靈堂外。此時,院子裏已經滿滿的跪了一大片黑壓壓的人頭。眾人都是俯身跪地,一身的縞素,因是懿和宮內院,因此來治喪的都是朝廷命婦和朝中官員的妻女。眾人見子初下轎,都是有些微微吃驚的狀態。隻是見子初雙眸朝自己這邊掃過來時,又連忙低下頭,繼續哀哀的哭泣。
子初心下明白,這些天,外頭關於自己的流言蜚語,肯定是精彩紛呈的。但她如今沒精力去管這些,好在,人群中很快就有人朝她走過來,並行禮道:“長姐,你可是瘦了許多了.......”。
子初一看,原來是宋子嵐,當下便點點頭,低聲道:“我沒事,倒是你這麽早進宮來,你夫君呢?可是在那邊?”
按照宮規,懿和宮此時分了內外兩處靈堂。女眷們隻能在內院跪著,待皇太後的靈柩起駕之後,才能跟隨在先行送喪隊伍的後麵尾隨著。因此,此時內院當中,自是沒有一個男子的身影。便是那些服侍的禮官們,也是內務府的太監充任。
宋子嵐點點頭,道:“夫君這些天也是忙的上上下下沒曾好好闔過一次眼的,我前日想要進宮來看你,陪你說說話來著,可是夫君說,如今後宮戒嚴,不允許任何人隨意進出,因此才.......”。
子初聞言微微頷首,她知道,如今,她的一言一行,必然都在重重監視之下,因此當下也隻能對宋子嵐道:“我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嗎?來,咱們還是先跪著吧,免得被人看見又要挑理。”
說完這話,子初倒想起來了,女兒寧嬛不是一直在自己後麵麽?怎麽自己都站在這裏說了半天的話了,偏是玲瓏和巧伊都不曾帶她進來呢?
她心下一陣發寒,連忙轉頭道:“郡主呢?來人,去找一下郡主,讓玲瓏和巧伊趕緊帶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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