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話不說,便指派了兩名太醫前去鳳儀宮,待聽完消息之後,當場就將手裏的茶盞給砸在了地上。
“皇上,外麵都說……”劉產往上看了一眼,沒敢把話說完。
“夠了,朕知道!”君玉碸回轉身來,淡淡反問道:“難道,要朕把她們都處死?後宮之事,終究還是安寧為上。”
劉產小心陪著笑,偏生有個小太監慌慌張張跑進來,急忙喝斥道:“沒規矩的東西!沒頭沒腦亂跑什麽?”
“回……回皇上的話。”小太監垂著頭貓腰站著,戰戰兢兢回道:“掌折獄的史大人,派奴才來回話。今早在城西發現一具屍體,方才驗明身份,正是上月給葉貴人診脈失誤,最後被罰了遣送出宮的劉太醫,已經死有好幾天了。”
原已平靜的庸醫誤胎,此時又鬧出風波來。君玉碸臉色越發不好,小太監捧上一方黑漆盒子,遞上去道:“史大人讓奴才把這個交給皇上,說是好似宮內之物,不敢私自隱匿,等皇上看過再做定奪。”
劉產趕忙上前接過,小心翼翼打開盒子,赫然躺著一枚雙耳同心玉蓮佩,嚇得雙手一抖,差點失手摔了盒子,“這,這是……”
“朕從前賞給沅瑩閣時,由你親自送過去的。怎麽,如今認不出來?”
君玉碸拈起玉佩對空看去,冷聲笑道:“上次葉貴人小產,說是因為劉太醫誤診,那件事原本就很是蹊蹺,偏生還有這塊玉蓮佩。”
“皇上,雖然玉佩是沈貴嬪的……”
“你以為,朕糊塗了嗎?朕自然知道其中蹊蹺!”君玉碸一掌拍向黑漆長頭書案,額上青筋微微爆起,嗓間聲音好似數把冰針,“朕生氣的是,她們整日綾羅綢緞穿著,瓊漿玉液喝著,到底有什麽不滿足?整日算計來、算計去,弄得後宮一團烏煙瘴氣!朕每天為國事煩心,回到後宮也沒有半點清淨,誰來體諒朕的辛苦?為什麽,這些女人都是這樣,為了爭寵奪愛,就能不擇手段?”
劉產不敢深勸,忙道:“皇上息怒,都是年輕主子糊塗。”
“糊塗?朕看她們精明著呢!”君玉碸怒極反笑,待看到桌上奏折更是煩心,“她們隻知自己不痛快,朕這何嚐又遂心?照此看來,還是朕太寬容她們了!”
越說越是怒不可遏,用力在桌上一拂,隻聽“哐當”一片亂響,鎮紙、水洗、筆盞、新茶盅,稀裏嘩啦灑了一地。
“皇上,龍體要緊呐。”劉產急得團團轉,卻尋不出什麽勸解之語,側眼看見窗外有白色物事落下,忙道:“皇上你看,外頭雪正下的大呢。讓老奴出去瞧瞧,瑞雪兆豐年啊!”
君玉碸凝氣側目,被那大氣的白銀氣象所吸引,負手立在窗前極目遠望,如絮的素花漸漸大起來,象是滿天的絨毛在四處亂飛,素白之色鋪天蓋地落下,將偌大的皇城籠罩其中,飛雪果然越下越大。
“劉產,朕現在才知道,原來子初的選擇是對的。陪在朕身邊,還真不是一個合適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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