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帶軲轆的都拿錢來,隻有走路的不用拿錢,因為從用腳走路的人的角度看來,修不修柏油路麵沒有關係,兩隻腳不僅可以走路,還能夠上樹呢。
大家對這種方法沒有太大的異議,萬子昌就讓辦公室以鄉黨委、鄉政府的名義起草文件,準備動員會議的材料。
夏文博事後心情總覺得有些鬱悶,原來他心裏想的是辦實事、辦好事,認為那樣一定會得到幹部群眾的熱烈擁護,誰知道真正幹起來,並不是“振臂一呼,應者雲集”的局麵。
雖然也有了具體的方案,但夏文博心裏就不是個滋味,既然黨委會上已經定下了調子,不再向全體群眾攤派集資,也就沒有必要開“八個全體”的動員大會,然而畢竟這次是個不小的集資任務,於是,夏文博決定會議隻開到村幹部這一級,由他們下去動員集資對象。
在會上,夏文博講了這麽幾個意思:一是“要致富,先修路”,列舉了本鄉因為道路不好,有限的資源潛力不能得到發揮的例子。二是講了這條路不是修不修的問題,而是如何修的問題,縣裏對東嶺鄉的支援是前所未有的,大家必須抓住機遇,乘勢而上。三是講了這一次的集資辦法,誰受益,誰出錢,不能向群眾攤派,要求各村下去務必動員好群眾,把能夠收的資金抓緊收上來。
會議下來,好幾個村支部書記都到夏文博屋裏,說這錢不好斂,特別是有車的主兒,玩車差不多都玩窮了,各自欠了一屁股的債,再讓他們拿出這麽多的錢,恐怕很難辦到。
夏文博非常氣憤地說:“咱們鄉這麽多的車輛,這麽多的車主,誰不知道他們有錢?買台車,一天就能掙幾百元。說句不好聽的話,我經常聽說,司機們吃飯時,在路邊店摸一回“雞子”,也要上百元,這千把塊錢,少他媽的嫖幾回窯子就趕出來了。修好了路,走得最多、走得最快的,還不是這些車輛?叫他們出點血,就跟殺他們一樣,叫我如何也想不通。”
夏文博雖然這幾天境況不太好,到處都傳著他要下台的留言,但依舊還是餘威猶在,這一通軟裏硬裏的批評,連這麽粗的話都說出來了,顯見決心大,幾個支書也就沒有敢硬頂,隻虛虛地表示,夏鄉長,請你放心,我們回村裏加倍努力,力爭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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