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會把過去的那些糾葛一筆抹去,官場上混,欠下的帳總是要還的。
這個下午,夏文博一直努力的讓自己表現的從容,鎮定,他和平常一樣,在飯廳裏吃飯,還和鄰桌的幾個小妹妹開了幾句玩笑,一點都沒有擔憂的樣子。
可是,當他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再也無法裝下去了,他以前似乎從沒有過這種強烈地想逃回宿舍的感覺,在過去,這近乎冷清的房子,隻是他過夜的一個地方而已,而剛才,在和別人說笑的時候,他居然有好幾次好像聽到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裏說:“回家吧,夏文博,你別撐著了,撐不住了。”
這些年來,他已經習慣了過山車一般的生活,每個電話,都可能是帶來一個好消息,讓他感覺像登上了世界之巔;當然,每個電話又都可能是一個突發的噩耗,讓他仿佛到了世界末日,所以,他已經慢慢養成了別人難以想象的承受力。
他有時候會想起範仲淹在《嶽陽樓記》裏的那句話:“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其實這一直就是他的座右銘,隻不過他越來越能體會到這話中的真諦,也愈發體會到這種境界的遙不可及。
可今天,經曆的不是過山車,他好像是在玩兒蹦極,從高高的巔峰縱身一躍,向下麵的深淵跌了下去。不對,不是蹦極,而且遠不如蹦極,夏文博腦子裏想著,他是正在巔峰上自我陶醉的時候,被人從後麵一腳踹下去的,而且,他的腳上也沒有綁著那根繩索,那根可以把他拽著再彈起來的繩索,那根可以讓他最終平安落地的繩索。
現在已經落到底了嗎?夏文博想。沒有,還遠沒有到底,夏文博心裏再清楚不過了。
夏文博進到房間裏麵,立刻感覺自己的筋好像被抽走了一樣,要癱在地板上。是啊,不用再當著同僚或下屬的麵,強撐著充硬漢了,他不用再在自己已經沒有底氣的時候還要給別人打氣。旁邊不再有人,不再需要演戲,真自在啊。夏文博一屁股坐在床頭,仰頭靠著枕墊,渾身徹底地散了架。
這種徹底解脫的感覺稍縱即逝,還不到一分鍾,夏文博的頭就耷拉了下來。是啊,自己的宿舍,原來就是個沒有別人的地方,夏文博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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