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你啦！”
影鬼身體打了個哆嗦，看向眼前笑得一臉燦爛的青年，沒錯，是，是那個活人，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觸碰到自己，而且——
影鬼的雙目陡然瞪大，看著抓在自己頭上的那隻手，又望向唐淺的左手，那一雙漆黑的手套赫然出現在它眼前。
“馭，馭靈手套？”影鬼的聲音都在顫抖。
“見識不錯。”唐淺回應，笑容不減，“本來你弄倒牙杯臉盆，我懶得追究，但現在本事大了，搞我這些護膚品。”
他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瓶瓶罐罐，有一些玻璃瓶裝的已經碎了，裏邊的液體流了一地。
“你知不知道這些東西很貴啊！”
唐淺的笑容光速收起，隨後就是咬牙切齒地一聲怒罵，左手狠狠一拳打在影鬼的腹部。
要是沒被抓著，這一拳下去影鬼能飛出去，馭靈手套加持下對“它們”的傷害可不是一兩倍那麽簡單。腹部的劇痛幾乎要讓影鬼的魂體斷成兩截，但偏偏“它們”不存在昏迷這種情況，這痛楚隻能硬生生忍下來，本就已經沒什麽力氣的影鬼氣息都萎靡了起來。
但他現在得為自己的小命考慮，即便吃痛，也隻能硬生生壓下去，聲音都有些顫抖：“你……你能聽懂鬼魂的語言，你是靈媒？”
人類與鬼魂的語言不通，在成為死者的瞬間，“它們”就已經遺忘了一切屬於人間的語言文字，也自動掌握了屬於“它們”的語言。
唯有一種例外，靈媒。他們能夠學習鬼魂的語言，與鬼魂進行直接交流，其他任何走陰串陽的人類，都無法做到。
“後天的。”唐淺不在意地說了句，隨手將影鬼甩在地上，“看你這樣子，混得也太差了，你是從哪兒過來的？”
這影鬼倒也光棍，聽到這話一個激靈就清醒過來，也顧不得腹部的疼痛，熟練地雙膝跪地，給唐淺磕了一個，旋即道：“回靈媒大人，小的本在酆都城外找棲息的地方，沒想到突然來到了人間。”
酆都城外？
唐淺臉色一變，自然的陰陽通道，即便那幾處不定點的藕斷絲連處，也必然在酆都內，城外不存在溝通陰陽的場所！
除非……“它們”已經開始試行了。
眼看唐淺神色陰晴不定，影鬼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靈媒大人？”
唐淺這才回過神來，衝它點了點頭，道：“沒事，謝謝。你的回答很關鍵。”
很關鍵？雖然不知道哪裏關鍵，但影鬼一下子高興起來，雖然做活人的狗腿子很丟鬼，但畢竟是擁有馭靈手套的靈媒，在整個靈異界也是相當炸裂的，以後自己可要發達了！當下興高采烈地說道：“多謝靈媒大人賞識，我定當……”
“作為報答，我送你上路吧。”唐淺笑眯眯地打斷了他的話。
影鬼看著眼前的活人一步步朝它走過來，剩下的話還卡在喉嚨裏，為什麽，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它漆黑的臉再次變得“五顏六色”起來。
片刻後，廁所內傳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隻是尋常活人並沒有辦法聽見。
唐淺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嫌棄地說道：“酆都城外那麽大的地方都能著道，出生點還在廁所的老倒黴蛋，收下當小弟都嫌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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