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朔,哥哥問你一個問題。”唐淺偏過頭去,看向秦朔。身份拆穿後,小男孩此時絲毫沒有害怕的情緒,一臉無辜之色,但還是很聽話地擺出一副認真聽的樣子,故作嚴肅道:“唐淺哥哥,你問。”
“如果我和她隻能活一個,你選誰?”唐淺微笑,手指指向下方的馮慧。
“你!”秦朔毫不猶豫。
聞言,馮慧的臉色徹底陰沉下去,有些不可置信地指著秦朔,一口氣差點沒接上來:“你……你!”
她似乎有什麽話想說,但是理智依舊占據上風,即便現在氣得要吐血,她的眼神裏依舊沒有絲毫慌亂。
唐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終是歎了口氣,道:“馮校長,事已至此,你還要繼續嗎?”
馮慧愣住了。
“你還沒有發現,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東西,已經變成催命符了麽?”
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東西?那是什麽?
馮慧已經遺忘了,當年她還年輕,躊躇滿誌,抱巾幗不讓須眉之勢,來到湖城鄉下這彈丸之地。短短一年時間,造勢、宣傳、改革,她抓住了湖城最早富起來的那批生意人的心理,知道對方最大的心病就是“教育”。
而這小地方,最差的就是教育。
當年她並不想讓利益完全汙染這個神聖的字眼,雖是私立大學,也盡可能去控製學費,招聘優秀師資。
“馮慧,你希望這所學校叫什麽?”當年,丈夫看著原本一無所有的地方拔地而起的教學樓,笑著問她。
“青鳥,就叫青鳥小學!”馮慧毫不猶豫地回答。
“青鳥?為什麽?”丈夫驚訝。
馮慧沒有回答,望向宏偉的校門,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
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東西。馮慧似乎明白了什麽,低頭看向自己衣服上的青鳥標誌,隻見原本自己一針一線親手縫上去的青鳥圖案,在此刻忽然發生了變化。
那隻青鳥活了,明明是針線的產物,卻在衣服上運動起來,那青鳥仿佛被什麽東西扼住了,痛苦地撲扇著翅膀。
不,不要,這是,這是……
這是我曾經,最……
馮慧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隻青鳥流下的血淚,那隻青鳥最終定格在這一瞬,而流下血淚的眼睛忽然撕裂,縫隙之間,一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馮慧。
“林……林海芝!”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