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淺點點頭,道:“是的,他是薛禮,我朋友。薛禮,你也叫他陳叔吧,是……呃,是我青梅竹馬的爸爸。”
唐淺不由想起來記憶裏那姑娘。她叫陳思佳,個子不高,成績一般,但是長相甜美,性子文靜卻很好強。兩家人交往已久,他們打小就認識,小學到高中都是同一所學校。高考後似乎也是去了寧城,就不知道是哪所大學了。
陳叔本名陳國偉,妻子李英。兩家人都是湖城最早富起來的那批,本來甚至有了定娃娃親的打算,要不是後來風氣變了,不興這玩意兒,怕是真得成。
陳國偉笑著和薛禮打了聲招呼,似乎有些尷尬。唐淺見對方沒有直接走開,倒也隨意問了句:“陳叔,思佳現在還好麽?我們高中畢業之後就沒聯係過了。”
陳叔聞言,卻是捏了捏拳頭,好半晌才歎了口氣,語氣悲涼:“唐淺啊,你李阿姨她去世了。”
去世?唐淺一驚,忙問:“怎麽回事?”
陳叔搖了搖頭,苦笑道:“造孽啊。你李阿姨她平時忙,診斷出腦出血之後依舊沒好好休息。有一會上廁所就暈了過去,變成植物人,再也沒醒來。沒到半年就走了。”
唐淺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抿著嘴唇,卻沒說什麽。諱疾忌醫是他們這代的父母輩最常做的事情。即便診斷出了嚴重的結果,也不願意好好配合治療,通常理由是“本來也沒幾年活頭了”,“太忙了”,“我身體好著呢”,“別花那冤枉錢”等等。
他們希望給子女帶來更好的生活,卻在意外發生之後帶去了更大的不幸。
“那思佳她,很難過吧。”唐淺歎道。
陳叔臉上的神情卻不太自然,道:“自從她母親去世後,那丫頭就失了魂,跟中邪了一樣。”
中邪?
唐淺和薛禮對視一眼,這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他們也不能馬上斷定。薛禮當即開口:“陳叔,有去醫院檢查過麽?”
陳叔點點頭:“去過了,什麽都查不出來。那丫頭現在是越來越古怪了,我都不敢靠近她。”
“陳叔,我去看看她吧。”唐淺開口,“我和她從小玩到大,熟悉,又是同齡人,說不定我能幫到你們。”
“這……”陳叔似乎很是猶豫,擰著眉頭琢磨了很久,掙紮一番之後,方才道,“也好,唐淺,這事真得拜托你了。”
唐淺笑著點點頭,隻是在陳叔轉身的瞬間就斂去了笑意,瞧著陳叔的背影,嘴裏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
陳叔沒有聽到,但是薛禮聽得清清楚楚。
“廢物。”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