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時昆埋怨道:“老付,搞什麽動作呢,場麵這麽大?”
付時昆略顯支吾地道:“別提了,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處理點兒家務事兒,家務事兒。”付時昆連連說著,掏出一隻雪茄遞過去,親自擦燃了一支無硫火柴,客氣地幫這位飛虎哥點燃,將火抖滅。
看的出,這個飛虎哥應該是個很厲害的角色。在北京的黑白兩道當中,能讓付時昆如此客氣的人,實在是屈指可數。
而且,那些比如周哥、光頭等幾位平時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黑社會頭目,見到飛虎哥的時候,都奉承地陪著笑,連說個話放個屁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飛虎哥長的人高馬大,身形瀟灑,舉止大氣,頗有幾分大人物的風範。就像是電影裏的上海灘大哥,深沉,穩重,言談當中透露出一種強悍的大將風度。
飛虎哥瞧了一眼付時昆,笑道:“家務事兒,處理家務事兒,有必要弄這麽大的動靜?這麽熱鬧的場麵,也不知道通知我一聲,你又不知道不知道,我這人特別喜歡湊熱鬧了,哈哈。”飛虎哥哈哈笑了起來,然後斜目瞟向人群中央,瞧見我時,不由得愣了一下,但隨即緩和。
付時昆也陪著笑道:“飛虎哥這麽忙,我哪敢打擾啊。現在飛虎哥趕上了,也可以看看熱鬧。其實也沒什麽,飛虎哥比我見的世麵多的多,我這點兒人,這點兒場麵,根本不算什麽。”
飛虎哥再瞧了一眼我,衝付時昆問了一句:“對付一個小後生,你可真舍得下老本兒,把整個北京城都給攪和個底兒朝天。哼,也真難為你了!”
付時昆忙道:“實在是對不住。我搞了這麽大的動靜,讓飛虎哥勞神了吧?”
飛虎哥一擺手,道:“那倒算不上!我隻是順便過來看看熱鬧,要是有條子來,我也好幫你搞定。那個冒犯了老付你的後生,是誰?誰這麽大的膽子?”
付時昆支吾了一下,如實道:“是我公司的一個隊長。說來慚愧,慚愧。”
飛虎哥反問道:“這小子什麽來頭,一個小隊長,能讓你搞這麽大的動靜?不隻如此吧?”
付時昆道:“這小子厲害的很,幾十個人根本拿不住他。迫不得已,我才不得不請各路兄弟幫忙。”
飛虎哥微微一愣,反問道:“幾十個人都拿不住他?”飛虎哥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思量了一下,又道:“倒是很有我年輕時的風采。哼,後生可畏啊!”
付時昆奉承道:“他哪能跟飛虎哥相提並論?飛虎哥的名號,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當年在廣州,三十個條子都拿你沒辦法。還有,飛虎哥去年在豐台,帶著幾個人就掃平了林二順的地盤兒,這些都是傳奇,都是傳奇啊。再厲害的角色,在飛虎哥的麵前,都厲害不起來了。”
確切地說,付時昆的一番奉承之言,竟然讓我覺得有幾分可笑。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付時昆給別人拍馬屁。在此之前,我甚至一直以為付時昆是黑社會這座金字塔的頂尖人物,現在一看,才覺得自己是井底之蛙了。
飛虎哥的突然出現,讓我瞬間意識到了很多,很多----
飛虎哥再朝前走了兩步,皮鞋在地上敲擊出一陣震人心腸的旋律。
一時間,所有人都主動給他讓出了一條道路。
付時昆跟在飛虎哥身後,飛虎哥竟然徑直朝我走來。
他要幹什麽?
這是我腦子裏猛然蹦出來的一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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