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色地扯過我一隻手,硬是將那隻七七手槍拍到了我的手中。
我頓時愣住了。
陳先生道:“年輕人,是需要勇氣的!不要讓這麽多骨幹看扁你!”
我覺得自己手中的七七手槍足有千斤之重。我皺緊了眉頭,那隻手竟然無法自控地顫抖起來。
我對陳先生道:“陳先生,我覺得殺人並不是種勇氣。我們又不是黑社會,為什麽非要這麽血腥呢?”
陳先生道:“商場如戰場,商場比戰場還要血腥的多。戰場上,是看得見的血腥,但是商場上,雖然鮮見血腥,實際上卻有更多的人在流血。為求自保,我們不能仁慈。就像是當年的主席說的,對待敵人,要像冬天一樣寒冷。而我們麵前的這個孟然,她是我們天龍公司的一個禍星,一個災難的根源。犧牲她一個,保全我天龍公司數萬數十萬同仁,這個買賣,不劃算嗎?”
我無言以對。
人生中最無奈的事情便在於此,明明知道對方是個十惡不赦的惡狼,但是自己還必須想辦法接近他,應和他。
我瞄了一眼那可憐的‘公安臥底’孟然,嘴角處不由得崩發出一陣苦笑。
我將七七手槍翻了個個兒,握在手裏,猛地愣了一下。
這種手槍對於我來說,實在是太熟悉的,在首長處的時候,它天天跟我做伴。
但是此時,它卻成了我用以殺人的工具。
不知道是一種什麽力量促使著我,讓我突然意識到,這一槍,我必須要開。
也許隻有這樣,才能讓這位高深莫測、心狠手辣的陳先生,在一定程度上,接納我,信任我。我才能邁出進入天龍之後的第一步。
在惡人堆裏,我如果不惡,那就是異類。
我凝神片刻,將手槍緩緩地舉了起來,身體微微地後退,然後將槍口徑直對準了那位短發女子----孟然。
此時她仍然跪在地上,麵色顯得有些恐懼。但是她仍然是緊咬著牙,一副‘劉胡蘭’般的英勇氣概。她瞪著我罵了一句:“走狗,你簡直就是一條走狗,漢奸!虧你還是特衛局出來的,槍口對內,你就是叛徒!”
而我眼睛的餘光,卻瞧見端坐在椅子上的陳先生,嘴角處崩發出一絲高深莫測的微笑。他悠然地叼著雪茄,似乎是對那種血腥場麵已經司空見慣,因此他與在場的所有人不同,臉上還有掛著一絲怡人的微笑。
我舉著槍,頗有些自嘲意味地對孟然道:“一直都是在拿死靶子練射擊,今天找個活靶子,試試這七七手槍的穿透力,到底有多強!”
孟然衝我罵道:“卑鄙!無恥!你開槍,你開槍啊!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