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祝酒詞一套一套的,讓客人很難推脫。由母沒經曆過這場麵,一杯接一杯地喝,卻不知何時才是盡頭。
雖然是紅酒,但是照這個速度和頻率喝下去,也得非醉不可。
兩位陪客的勸酒令那是相當了得,而且我們老家酒場上規矩甚多。哪怕你是武鬆來了,如果不適當地推辭幾杯,那你肯定會被一茬接一茬的勸酒令搞成醉漢。你想啊,這麽多人坐在一起,要經曆很多程序,首先是一起端杯喝酒,這叫一心一意,要一口幹;然後還有‘雙喜臨門’、‘三陽開泰’‘……’、‘十全十美’。如果客人不懂得推讓,那陪客能讓你喝到一百杯,而且每喝一杯都有新穎的說法。但是這一關即使勉強過了,後麵還有好幾關。相互碰杯,加深。最後還有一場圓尾酒,也絕對不是那麽容易通過的嚴苛考驗。
對於一個農村裏經常參與紅白喜事的人來說,對付這些酒場上的三關五將,當然不在話下,頂多就是堅決不喝即可。但是由母來自北京,她所接觸的圈子裏,基本上不興這些道道。因此,由母盛情難卻,屢勸屢喝。眼見著,幾瓶紅酒,已經蕩然下肚。
由夢是次主賓,當然承受的壓力要小一些。更何況,依她的酒量,紅酒根本不在話下。
關鍵時候,我出來圓了一下場。兩位經驗豐富的酒場陪客,才終於收斂了祝酒大法,開始正式吃飯。
飯後,由母和我的父母以及幾位村裏的鄉鄰,一邊喝茶一邊聊天說笑。
由母不怕生,言談之間高雅大方,妙語連珠。
我不失時機地拉著由夢出屋,準備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坐上車後,由夢疑惑地衝我追問:“幹什麽去?”
我笑道:“出去給你們找住處。”
由夢反問:“住你們家不行嗎?”
我道:“當然不行。嶽母大人千裏迢迢地趕來,我總得給她找個條件好一些的地方住吧。我們家一窮二白,也沒裝暖氣,你們肯定不適應。”
由夢嘖嘖地道:“你怎麽知道我們不適應,太小瞧我媽了吧?”
我強調道:“行了,這事兒啊,聽我的。沒有商量的餘地。我們鎮上有家酒店條件還可以,我們去訂個房間。”
由夢堅決地道:“不行不行。我媽她肯定不會同意的!你給我們騰出一間小屋來就行,我們又不挑剔。”
我笑道:“那算我挑剔行不行?”
話畢,我一踩油門,駛了出去。
由夢不斷地抨擊著我的鋪張浪費,我笑道:“該浪費的時候還是得浪費。我們這兒開房不貴,相當好的酒店賓館,一天才不到一百塊錢。”
由夢道:“一百塊錢不是錢啊?能辦不少事兒呢。”
我道:“你就別裝節儉了。你們不遠千裏來我這兒,我總不能讓你們------”
由夢打斷我的話:“看來你是大手大腳慣了。我警告你,你就是開了房間,我媽也不一定住。她的脾氣倔起來,比我還倔。”
我道:“開不開是我的事兒,住不住是她的事兒。我心意盡到。”
由夢徹底無語。
車子駛到了鎮上,那亞泰賓館便漸漸映入眼簾。我帶著由夢進了賓館,很輕鬆地訂了一個貴賓房。在這個貴賓房裏,我提前將房間裏的設施詳細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安全隱患之後,才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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