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粥灑了出來,濺到了容湛的手上及身上,他本能地吸了口氣,卻隻是微蹙起眉頭,“做什麽?” 雲希的目光從他手上微微掃過,那被燙的皮膚很快就紅了,但她卻覺得痛快,冷冷地眯著他,“滾,滾出去!” 容湛眸底暗沉,眉宇間帶著一絲慍怒,但他卻極力隱忍著,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又說道:“如果實在不想吃,那就躺下來休息。” “嗬……夠了,我不需要你的假仁假義,你這個劊子手。”雲希吸了口氣,咬牙道:“你這樣的欺騙跟陸俊喆又有什麽區別?哈……不,你比陸俊喆更讓我惡心!” 容湛再一次皺緊了眉頭,“你把我和陸俊喆相比?” “難道不是嗎?容湛,你就是個騙了。”雲希恨恨地瞪著他。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看到他意欲靠近,雲希捂著耳朵,情緒激動,“容湛,你休想再騙我,你是殺人凶手。” “喬雲希,你冷靜一點。”容湛沉聲低吼。 “你讓我怎麽冷靜?你害了我爸爸,卻反過來安慰我,你不覺得太可笑了嗎?”雲希幾乎聲嘶力竭,由於用了力氣,她呼吸急促,纖細的手指緊緊地絞著,神經緊繃的樣子隻怕下一刻就會崩潰。 容湛強壓著情緒,暗歎了口氣,“算了,以你現在的情緒,什麽話也聽不進去,等你冷靜些再談。”說完,他彎腰扯過被子,“你先好好休息。”可還沒來得及蓋到她的身上,就被雲希一把推開,“別碰我,我怕做惡夢。” “什麽意思?”容湛頓住。 “嗬……別裝蒜了,你不覺得……你的手沾滿了鮮血嗎?”雲希厭惡地看著他。 “喬雲希,你該不會發燒了吧?胡說什麽?”容湛低低喝斥。 “我沒胡說,我爸爸是無辜的,而你卻害了他,這跟殺人犯有什麽區別?”雲希咬著嘴唇,情緒不穩再次落淚。 “……”容湛隻覺得頭痛,現在發脾氣不是,解釋也不是,沉默了好一會兒,他耐住性子,再次拉過被子…… 他的堅持讓雲希覺得心口犯堵,一時失控,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她是用盡了力氣的,長長的指甲刮過他的皮膚,輕易就在上麵留下清晰的印跡。 容湛完全沒有準備,他呆怔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雲希,接著臉色一沉,眸底也變暗,對著雲希那倔強而憤恨的目光,怒火一下子在心裏點燃,接著他就舉起了巴掌。 雲希的目光緩緩地看了一下,他的周身籠罩著一層難以形容的冷漠,好似三九嚴寒裏的冰雪,難以靠近,令人膽寒。他不是沒有打過她,隻是……那次他並沒有用力,即使那樣,她的臉頰還是感覺到了火辣辣的痛。而這次,她是徹底地惹怒了他,看著那厚實而有力的大掌,她幾乎可以想像到,這一巴掌帶來的威力。 眼看著那巴掌就要揮下來,雲希毫不畏懼,甚至仰起了下巴迎向他。 此時她的心裏一片絕望,如果可以,她倒希望他可以一巴掌打死自己,反正父親被判了死刑,自己又陷入這樣的境地,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容湛怒火中燒,二十八年來,還沒有一個人有這麽大的膽子,除了父母親和爺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有這個資格,而這個女人卻吃了豹子膽,一次又一次,他的忍耐是有限的。 可當真想打下去的時候,她那蒼白的皮膚,沒有血色的嘴唇,以及猶如水浸了似的眸子,卻讓他怎麽也下不去手,大手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手指握了握,終於猛地收回。 良久過後,仍是靜靜的,雲希不解地睜開眼睛,卻看到容湛已經收回了手,直立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睨睥著她,那深邃的眸子仿佛一眼就能夠將她整個吸進去,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徒然一驚。 一直以來,她最怕與他這樣的對視,幾乎就在下一刻,她便移開了自己的眼睛,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她故作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怎麽?不打了嗎?那就從我的房間滾出去。” 容湛鄙夷地嗤笑了聲,再開口的聲音猶如地獄的撒旦,“喬雲希,上次我就告訴過你,沒人敢打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容湛太好說話了?” “……” “哈,讓我滾!你沒搞錯吧?在說這句話之前,你最好弄弄清楚,這裏……是誰的地盤?”他的聲音很輕,但卻清晰地傳入雲希的耳朵,一字一句,卻字字如刀匕。 她不僅無言以對,而且更加覺得窘迫。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這裏是他的家,就算要滾,也是她滾,怎麽輪也輪不到他。 雲希咬緊嘴唇,指尖因用力而陷入掌心,片刻的沉默過後,她掀開被子,忍著身體的無力和眩暈下了床,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她咬牙說道:“對,要滾的人應該是我……”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