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庭作證,指控我爸爸。我害怕。”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漸漸地彌漫起一層水霧,此刻就像受驚的小鹿,充滿了慌恐與無助,而他則是她唯一的依靠。 這雙哀傷又帶著熟悉感的眼睛,一下子就擊中了容湛心中最柔軟的部分,他將她摟進懷裏,輕聲說道:“別害怕,有我在。我向你保證,你爸爸一定不會有事。” 聽著他溫柔卻不失堅定的語氣,不知怎麽的,雲希那顆不安的心很快就平複了下來。 ************************ 九點整,庭審正式開始。 坐在旁聽席上,雲希看著法警將自己的父親押進來,她一時控製不住,竟站了起來。 父親一身藏青色的囚服,兩年不見,他蒼老削瘦了很多,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儒雅而英俊的模樣,就連一向挺直的腰板,也變得微微佝僂。看著父親一步一趨,遲緩地被押到被告席上,雲希的心仿佛被刀子割開一般,生生的疼,淚水更是奪眶而出。 “爸爸……”她低喃著,幾乎要衝上前,緊緊地抱住他。 幸好被容湛拉住胳膊,拽著坐了下來,並低聲提醒,“這是法庭,注意控製下情緒。” “……”淚珠一串串掉落,止也止不住,雲希用力擦了一把,但很快又濕了臉頰。 看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容湛隻覺得不忍,伸手將她摟進懷裏,輕輕安慰,“好了,別哭了,你也不想你爸爸跟著難過是不是?” 他的話提醒了她,終於吸了吸鼻子,擦幹了眼淚。 在法官的主持下,檢辯雙方開始了唇槍舌戰的對峙,場麵一度非常的激烈,看得雲希目不轉睛,雙手緊緊地絞著,因用力過度,手背的血管清晰可見。 容湛悄悄地伸出手,大手覆在她的手上,包裹住,肌膚相貼間,他手上的溫度傳達給她,雲希感覺到了一絲安慰。 而當傳訊陸俊喆出庭的時候,雲希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陸俊喆坐在證人席上,表情一片肅然,麵對檢方的詢問他娓娓道來…… “三年前,我剛從警校畢業,被分配在C城刑警大隊緝毒科,那個時候,我初出茅蘆,沒有一點實戰經驗,因此無比渴切地想參與一些行動。就在這個時候,機會來了。”他的眼神直視著一個地方,仿佛陷入了回憶,“那天下午,我被大隊長叫去辦公室,一進門,意外看到了我的父親,他當時是C城的公安局局長。起初,我以為是自己犯了什麽錯誤,可後來他們說明意圖後,我才知道,原來是要委派我一項重要的任務。” “是什麽任務?”檢方問道。 陸俊喆下意識看了喬沛一眼,“那段時間,C城的地下犯毒情況日益猖獗,我們順藤摸瓜,查到了一個叫喬沛的人,他曾多次攜毒藏毒,並與地下犯毒組織有著密切的聯係,但因為各種原因,我們沒辦法對他進行直接抓捕,因此,我父親和大隊長就擬定了一個誘捕計劃。” “誘捕?如何誘捕?陸警官請說清楚一些。”法官命令道。 陸俊喆微微點頭,“據線報,喬沛早年喪妻,育有一兒一女,女兒年滿十八歲,並剛剛考進大學。因此,經過再三的考慮,上級領導決定派我接近他的女兒,以此打開突破口,並對喬沛進行誘捕。” “接近他的女兒?什麽意思?”檢方再問。 “呃……”這樣的詢問讓陸俊喆的眼神有一絲恍惚,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旁聽席,仿佛在尋找著什麽,直到目光與雲希交匯。那一瞬間,仿佛能撞擊出火花,兩人的視線就那麽糾纏著,似有千言萬語,卻又無法言明。 “陸警官,你怎麽了?”看到他的失神,檢方提醒道。 陸俊喆迅速回神,“沒……沒什麽……” “那麽,請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所謂的接近是什麽意思?” “就是……”陸俊喆猶豫了一下,狠心說道:“就是以戀愛為名取得他女兒及他的信任,這樣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抓到喬沛。” 話音未落,旁聽席上響起一片低低地議論聲,容湛微微轉頭看向雲希,她的眼睛裏充滿了恨意,粉嫩的唇瓣被咬得泛了白,雙手緊握,身體微微顫栗。 看著她的樣子,容湛突然覺得,讓她前來旁聽真的是一種殘忍,如若不是親身經曆,沒人可以明白那種被利用,被欺騙的滋味,不管陸俊喆在這次任務中是不是假戲真做,動了真情,但在雲希看來,利用她而抓了自己的父親,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而這種事情,經曆了是一種感覺,聽當事人親口承認又是一種感覺,盡管已經過去了兩年,但容湛相信,那情那景,仍然如尖刀一般,會讓雲希心痛不已。 “那麽……陸警官,能回憶一下當時的抓捕過程嗎?” 陸俊喆沉默了好一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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