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就這麽一堆篝火旁,一圈六七個人算是把一年四季從冷到熱的著裝湊齊整了。
別的暫且不說,穿棉襖的這個著實太紮眼了,要不是小星眼尖提醒我,我隻怕再過一會兒都不一定能留意到這個細節。
他不但穿的是厚棉襖,而且從款式上來說也特別老,感覺就是舊社會的人穿的那種長襖子。
這才什麽時候喔?
離寒冬臘月還早的很呢,我們仨還隻穿著一件薄薄的長袖單衣,你棉襖子就穿上了,身子也太虛太怕冷了吧。
“叔,您是不是生病了啊?現在還不冷呢,您穿著棉襖還烤著火的,不嫌熱麽?”
我在尋思那穿棉襖的大叔時,他和另外三個人還在低頭烤火聊天,火光的映照下,那大叔一臉的慘白,就像得了重病似的,出於關心和好奇我就問了他一嘴。
“咳,咳,對啊,生病喏,肺癆,可難受著呢,一直都這樣,咳,咳”
被我這麽一問,那穿棉襖的大叔咳了幾聲後就斷斷續續的回複了我,如我猜想的一樣,那大叔果然是病了。
回複我的時候,那大叔費力的抬起頭轉過腦袋看了我一眼。
大叔轉頭的時候,我都能聽到他頸椎骨發出的輕微的哢嚓聲響,就跟我平時故意扭脖子發出的那種聲響一樣。
那大叔不轉頭還好,轉頭看向我的時候,慘白的臉上那雙爬滿血絲的白色眼球也露了出來,完全看不到瞳孔的那種,就像兩顆白色陶瓷彈珠一樣,登時把我嚇得不輕。
剛才他腦袋垂的那麽低,而且一直都是眯著眼睛的狀態,我壓根兒不知道他抬起頭後眼珠子會是這樣的。
“肺癆,這可是個絕症呢,聽說還會傳染的呢”
就在我低下頭不敢再看那穿棉襖的大叔的眼睛時,人群裏那個光著上身的青壯漢子低垂著腦袋插了一句。
“絕症咋了?會傳染又咋了?都是大家生前的事了,你有啥好怕的,大驚小怪…”
那青壯漢子剛插嘴完,我身旁那個發須雪白的老大爺就聲調低沉嘶啞的嘀咕了兩句。
都是大家生前的事了?
聽到身旁低垂著腦袋的老大爺的這句話,我心裏頓時為之一震?
啥叫都是大家生前的事了?
難不成我身旁這幾個低頭烤火聊天的陌生長輩都是死人?難不成我們仨在跟鬼湊熱鬧。
想到這裏我頓時後背一陣發涼。
我萬分緊張的微微抬頭看向了小星和勇仔,他倆此時也聽出了這老人言語的不對勁,跟我一樣臉上眼裏都寫滿了驚訝和惶恐。
“嗯,大爺說的是,我挺後悔的,當時要是聽爹媽的話不逞能,就不會年紀輕輕的就淹死在這裏了,最後爹媽連屍體都找不到,讓我成了個孤魂野鬼…”
就在我和勇仔小星噤若寒蟬恐懼萬分時,那個光著上身的青壯漢子的言語,讓我剛才的猜想也得到了證實。
“哎,現在說這些後悔的話有啥用呢?對了,你們三個小娃子,年紀還這麽小,都是怎麽死的啊?給大家夥兒講講看,太可惜了呢”
光著上身的青壯漢子剛後悔完,我旁邊那發須雪白的老大爺言語間就緩緩扭頭看向了我,其他三個人也看向了各自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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