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了抖動之餘,輕輕抬手並攏成指印,指向印堂、閉上了雙目。
“恩已報,情該了,回來吧孩子......”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萬變猶定,神疑氣靜。
無妄無相,無力不致。
心成天相,至性至善......”
隨著《清心訣》的吟誦,獨特的韻調自然天成,好似樂理,經過規整之後,往往能渲染人的情緒,哪怕未曾聽懂詞句,卻皆能感受到一種大道之音。
幽幽的孩童哭聲傳入腦海中,仿佛訴說著多年的孤寂,唉......
睜開雙目,對著角落招了招手,黑影緩緩飄起,跟隨而至。
轉過身往回走去,天空中的半月已然掛起,柔和地照在眾人期待的臉上。
左手在胸前做了個外推手勢,一行人緩緩輕步後退。待重新回到香燭前,俯身彎下腰,慢慢蹲在地上,伸出雙掌朝向地麵上放置的圍脖。
“來......”
下一瞬間黑霧消散,圍脖上圍繞著柔弱的黑氣。
“好了,二嬸你過來,拿著圍脖,藍叔你拿上這裏的香燭。老先生,你來送‘故人’一程。”
話音剛落,藍老二倆人再也壓製不住心中悲意,一邊失聲痛哭,一邊互相攙扶走近,而此刻卻沒有再行阻止,希望經此事之後,可憐的夫婦能夠釋懷,好好生活吧。
一行人等待這對夫婦去拾起圍脖之時,不料竟雙雙跪地。
“小哥,謝謝你!!!大恩大德老藍我記在心裏。”
“藍叔你這是做什麽,你們快起來。”
嬸嬸的,這我可承受不起,本就未來凶吉難料,再受你這一拜,小爺我真怕睡著了一睡不醒啊。
趕忙側身扶起二人,黃老爺子催促二人著手眼前的要緊事。
藍二嬸顫抖著雙手捧起了圍脖,像極手捧出生的幼童......
看著一旁失神的老道,估計這也是頭一回碰到,仍沒緩過神。
“老先生,走吧,送行!”
“哦,哦......”
說完不忘拿起地上的紙錢,一路揮灑,一路悲喊著送行。
緊跟著一行人身後,聽著未亡人悲戚的哭喊聲,不知不覺眼角泛出了一股酸意,最難莫過於白發人送黑發人。
“阿生,謝謝你......”
“啊?”
妮兒輕輕地道了聲謝。黃叔照著兩個手電筒在前引路,一路沿著小道到了一座小山頭,半山腰處一個凸出的小土堆出現在眼前,周邊幾米不見多餘雜草,看來平日裏笑眯眯的藍老二,心中仍有一片柔軟沒有放下。
剩下的就交給專業人吧,畢竟薑還是老的辣。
隨著圍脖埋進了土堆裏,老道開始了長達半小時吟唱,上空再次出現了僅有我能看得見的白光,不多時,墳頭飄起了黑霧,緩緩升空而去,最終白光消失於眼前......
“藍叔、二嬸,起來燒紙吧!水生已經走了......”
一句已經走了,導致二人哭聲更甚。出於對逝人的尊重,一行人皆是上前點上三炷香,喊上一句走好。
銀月已高高掛上了黑幕,眼見事情已了,緊繃的精神放下之餘,虛弱之感快速襲來。
正當找個什麽理由溜的時候,黃叔俯身跟藍老二說了幾句,夫妻二人趕忙起身再次過來致歉,客套了幾句後,隨便編了個肚子不舒服要上廁所的理由,在妮兒的攙扶下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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