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
“對不起什麽？”顧家睿瞪圓了眼，“你要跟我道歉，因為你沒跑過秦磊？”
單梁看著自己仍在流血的傷口，沒說話。
“我告訴你，”顧家睿咬著牙，顯然氣得不輕，“你要是因為這個道歉，那我今天不止收拾秦磊，我連你一塊兒揍！”
單梁正想說話，醫生已經開始給自己消毒。傷口因為受到刺激，疼痛感猛然泛起，讓他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冷氣，眉頭緊皺。
他這麽一皺眉，顧家睿渾身的氣勢也頓時軟和下來，緊張地蹲下來：“你要是痛，就咬我的手，嗯？”
單梁本來想拒絕，可是痛得太厲害，忍不住一轉頭就張口咬住了顧家睿的手臂。
醫生一邊拿著棉球給單梁消毒，一邊瞄了他們兩個一眼，笑道：“忍一忍啊，一會兒就好……你們倆真是好兄弟呀，一個咬，一個心甘情願被咬。”
等到她消毒完畢，看了一眼傷口，對著單梁說道：“這個傷口比較大，等會兒得給你包紮。這段時間減少走路，最好讓你的同學幫你帶飯、牽著你走之類的，明白嗎？”
單梁的嘴唇動了一下：“其實我……”
“你少給我倔！”顧家睿瞪他一眼，“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去哪兒都由我背著去。”
“不用，”單梁搖搖頭，“我自己一隻腳可以。”
顧家睿咯吱咯吱地咬著牙：“你找揍是不是？”
單梁看著顧家睿確實鄭重的神色，知道現在反駁他，恐怕會讓他更暴怒，良久，也隻能點了點頭。
醫生接著說道：“現在我給你包紮起來就好了，來，腿放這兒。”
顧家睿看到醫生已經準備包紮了，便站起來身來拍了拍單梁的肩膀：“你在這兒先包紮休息著，我等會兒過來。”
單梁迅速地拉住了他的手：“你去幹什麽？”
顧家睿轉過身，眼神是無比的堅定：“我絕不可能，看著你被人欺負。”
說著，他鬆開了單梁的手，大步走出了校醫院。
當顧家睿回到運動場的時候，運動員進行曲還在雄渾地播放著，但終點處顯然已經混亂了。
“就是他推的！是他推的，不然單梁怎麽會摔倒！”
人群中，武大器瘦弱的身子釋放著巨大的音量，像個人形喇叭。
“放屁！”二十班的一個女生惡狠狠地啐了一口，“那小子自己弱雞沒本事，還要怪到我們頭上？你們十八班太不講理了吧！有沒有素質？”
“誰不講理，是你們……”
顧家睿推開圍觀的人群，走入風暴中心。
好幾個體育老師和領導在旁邊也說著話，似乎是在討論事情該怎麽處理。
顧家睿看著麵前正一臉傲氣地站著的秦磊，挑了挑眉：“你，怎麽說？”
秦磊見到自己被顧家睿點到，手緊縮了一下，而後裝作自然地笑：“我覺得運動員還是得有體育精神。既然他自己摔倒了沒跑到第一，那就得認輸啊，不能這麽耍無賴啊，你們說是不是？”
顧家睿冷笑一聲，唇角微勾：“如果，我們就是不認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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