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們都不認得長大後的裴謝堂,隻依稀覺得熟悉,見她渾身氣質凜然,不敢貿然動手。
十二歲的朱清子怒了,大冬天的,一腳就把身側的小宮女踹到了錦鯉池裏。那宮女不會浮水,在水中連救命都不敢喊,隻不斷的哀求:“公主饒命!”
朱清子說:“這等膽小鬼,誰敢救她,我就踢誰下去!”
小小年紀,已如此囂張,完全不把人命當做一回事。裴謝堂在一旁咋舌,最後,還是自己攀著錦鯉池的欄杆,倒掛金鉤將人撈了上來。
朱清子不依:“你們聽到沒有,給我花了她的臉,再把她扔下去!”
“公主。”婢女小心的拉扯朱清子的衣帶:“這恐怕是裴家的那位女將軍!”
原來是方才救人時,露出了腰間的令牌,被眼尖的婢女認出來。
那一次,裴謝堂揚長而去,沒怎麽理這位公主殿下,而這位公主殿下則一路追著她從錦鯉池到了玄清苑,一路都在嚷嚷,讓她安分點別想著勾.引誰,否則定要毀了她的容貌。
小女孩赤果果的嫉妒之心,在幽暗的宮廷裏如此鮮明。
宣慶二十年,朱清子十三歲。
這一年,裴謝堂年底回京時沒遇到她,但聽到她不少劣跡。
聽說這位公主殿下將自己宮裏的宮婢都打死了,全部換成了小內監,隻因有人指著她身側的宮女誇獎了一句“色如春花”,便徹底惹怒了她。
她容不得旁人比她更美。
更容不得看上的人,覺得旁人美。
這心性,在裴謝堂看來已是扭曲。
宣慶二十一年,朱清子十四歲,這一年更不得了。
裴謝堂和朱清子狹路相逢於宮廷之內,朱信之咬著牙瞪著她:“你生得好看又怎麽樣,我五哥才不要你呢,你丟不丟人?”
裴謝堂懶得理她:“二公主,我丟不丟人,恐怕跟你沒什麽關係。”
“你對我不敬。”朱清子陰沉的笑著:“是覺得我不敢打你嗎?”
“那你試試看。”裴謝堂笑著說。
朱清子受不住她激惹,上前就一鞭子抽了裴謝堂,還是對著臉去的。
裴謝堂握住馬鞭,用力一拉,頓時將朱清子拉了一個趔趄,她抖了抖手,反手就給了朱清子一鞭,打得朱清子差點哭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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