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多半不假。”
“既然信了,你又疑惑什麽?”裴謝堂很是不理解。
朱信之蹙起眉頭:“冉成林一案,孟家折了兩個兒子。如今又牽扯到科考舞弊,參與的更是孟家的直係孫子。你不覺得近來的事情都在針對孟家嗎?我擔心的並不是查不出來,而是查出來之後,會更麻煩。”
“總比任由這些朝廷蛀蟲啃咬國家棟梁的好!”裴謝堂寒聲說:“人家讀書多年,才寫出一手好文章,就這樣被人據為己有,心裏指不定還多委屈,對朝廷多失望呢。”
朱信之搖搖頭:“要是這樣簡單,倒好辦了。”
“能有多複雜?”裴謝堂似不以為意:“難不成,朝廷是孟家的了?”
“不是,哎,我不知道該怎麽說。這樣說吧。”朱信之停下來話頭來捋了捋:“這兩次的案子都跟孟家有關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問題?”裴謝堂心口一緊。
朱信之點點頭:“冉成林的案子,讓世人知道泰安郡主原來沒貪汙。這次的科考舞弊案,我又發現了她並未買賣官爵,反而對士子們伸出過援手。一旦我查證這個案子,勢必又要牽扯到泰安郡主。不是我害怕同她牽扯,而是……我很擔心,一旦繼續追查下去,我們會發現殺錯了人,那將失了天下人心,將國之不國。”
“真相不可能被永遠埋藏。”裴謝堂看著他:“若為了掩蓋真相而不去查,百姓知道了,隻會更失望。”
“父皇他……”朱信之歎了口氣:“如果泰安郡主在這些大罪上都是被冤枉的,父皇難免會背負擅殺忠良的罪名。他勤勞一生,如何承受得住?”
裴謝堂垂下眼眸,蓋住滿腔的心事,半晌才說:“我倒覺得沒什麽可怕的,泰安郡主被定罪,並不單單是因為這些,還因為她殺了人,賣了國。就算最後查出來真相,陛下被蒙蔽其中,也不算是他的錯,怎能怪他?”
這道理淺顯易懂,說的朱信之心口一鬆。
是啊,殺人、賣國,這才是裴謝堂被處死的原因,這些其他的罪名不過是附庸,就算翻了出來又能如何?
他微微一笑:“每次跟你說話,我都能得到合適的建議。成陰,你從未涉足官場,怎會了解這些?”
“我聰明啊!”裴謝堂怕他懷疑,急忙打岔:“我隻要略略一想,我就能知道。”
朱信之心情大好,意外的沒反駁她,拍了拍她的頭:“是啊。我娶的媳婦真是厲害,你要是去考科考,一定能高中。”
“那還是算了。”裴謝堂聳聳肩:“我寫的文章,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這是真話。
隨心而書,她自認自己有點才學,但寫那些正兒八經的東西,她不敢稱厲害。當年在西北時,每每需要稟告什麽奏章文函,她都是口述,然後讓賀滿袖代筆。賀滿袖文采最好,他寫出來的東西每次都讓裴謝堂很滿意。
有一次賀滿袖告假回江東,徐丹實也不在西北,裴謝堂需回稟緊急軍情,抓了一會兒腦袋,就撿著直白的話寫了送到京城。結果宣慶帝看過後氣得砸了桌子,說她“不思文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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