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來,白牆立即變得紅豔豔的。
裴謝堂終於掙脫禁軍,同裴衣巷一左一右抱住了陶誌勇。
陶誌勇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臉色迅速灰敗下去,這位年過半百的老人掙紮著開口:“郡主,不要去……保護好……王爺的……血脈……”
話語未落,已是咽氣。
裴謝堂歎了口氣,她不聽話,陶伯伯讓她不要去天牢,她不聽話,所以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她要是聽了他的,帶著裴衣巷闖出京城,或許今日還能用自己原本的麵容活著。
她一輩子都不是很乖,讓陶伯伯操碎了心,想不到臨到死,他還在操心自己的事情。
裴謝堂摸著暗黑的血跡,眼中朦朧,一遍又一遍的低聲說:“陶伯伯,你放心走吧,我以後都會聽話。我會保護好烏子兒,絕不會讓他重蹈覆轍。他是爹留下的血脈,我絕不會讓裴家在我手裏斷了香火。”她擦了擦眼睛,笑起來:“哦,對了,你以後也不用操心我的婚事了,我要成親了,對象是你曾經很看好的淮安王爺,你總放心了吧。”
“陶伯伯,我想你了。”
她低聲說,終於挨不住滾滾的內疚和思念,伏在自己的手腕上細細的啜泣起來。
爹說,不管是男人還是女子,裴家人不能輕易流淚。可她真的扛不住了,她一步步走來,好辛苦,今天,就在這荒草叢生的地方,且容她放肆一回!
從拱門走出,便是她長大的地方。
左邊的長廊下栽著常青藤,她閑下來的時候,最喜歡帶著烏子兒在這裏捉迷藏。小孩子天性好動,見她從各種地方冒出來,總是被逗弄得咯咯笑個不停。
那笑聲,好像還飄在屋頂。
右邊的假山下,她上回帶著烏子兒玩耍的時候,悄悄的將烏子兒的滾球藏在了這裏。伸手一摸,立即摸到圓圓的球體,那東西還在。
往前走,就是書房。
仍舊是一屋子的破碎,紙張到處都是,櫃子橫七豎八,這屋子裏就沒一個地方能看。她踏著塵土走進去,撿起地上的書籍,是她寫了一半的奏章。一貫的大白話,懶得修飾的形容,是上書請罪的內容。裴謝堂讀了幾句,便苦笑著將書本丟得老遠。
然後,就是一幅畫好的丹青,掩映在灰塵裏,看不清上麵的人。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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