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看他!
孟錦衣經不住激,臉色倨傲:“那些士子算什麽,就算高貴如裴家,我也一樣捏!”
裴家!
朱信之睜開眼睛,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他給裴謝堂打了個眼色,示意她繼續追問,哪知道裴謝堂卻轉了話風,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得了吧,現在天下還有誰不知道泰安郡主是被北魏人陷害了,你頂多就算是落井下石而已。”
天牢裏的人來來往往,孟錦衣早就聽說了這個消息,見裴謝堂不信自己,仿佛連帶著懷疑自己的妻妾對自己是否真心,這是他一生中最羞愧最自卑的往事,見裴謝堂鄙夷,就好比尖銳的利劍徑直紮入心口,一陣陣抽疼,忍不住要用事實來證明自己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
一世英雄如孟錦衣,都未曾想到,他會中了一個小丫頭的計,未經思考的話脫口而出:“如果沒有我將裴謝堂的手書賣給北魏人,何來的誣陷通敵一說?要是沒有我的本事,裴謝堂還好端端的坐在裴家。”
我將裴謝堂的手書賣給北魏人……
這話,是承認自己陷害了泰安郡主?
蔡明和已顧不得那許多了,當場就跳了起來:“賣東西給燕走的人,是你?”
“是我。”真相已大白,孟錦衣也不怕了,他一身老骨頭,什麽都不怕,什麽都能抗,當即冷笑:“實話告訴你,將東西送入裴家的人也是我。”
“可惡!”蔡明和氣得跳了起來。
真因為這個人,泰安郡主本可免於死刑,卻最終被毒酒毒死了。這些肮髒的人手中的利劍,才是逼死了泰安郡主的利刃!
“泰安郡主受死,一共是七宗大罪,五宗小罪。”朱信之站起身來,攏著手踱步到孟錦衣的跟前,望著這個頭發已白的老人,他目光複雜到了極點:“七宗大罪裏,包括投敵賣國、買賣官爵、殺人、放火、不尊皇族、淩霸鄉裏、貪汙受賄。如今已經查明,投敵賣國是栽贓陷害,買賣官爵是栽贓陷害,貪汙受賄是栽贓陷害,而不尊皇族和淩霸鄉裏這兩條,已有西北百姓前來鳴冤說未曾欺淩,純屬子虛烏有,皇族之中,我從未數落過她。”
他靜靜的看著孟錦衣,語氣極為清淡,卻藏著起伏的情緒:“這些栽贓陷害的罪名,全數是孟家栽給裴謝堂的。那麽……殺人,放火,也是你們的傑作吧?”
孟錦衣盯著他,牙關緊鎖,沒回答他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他答不得。
因為他隻是孟家的家奴,一旦認了這個罪名,旁人追問,他一個孟家家奴,是如何能使喚那幾位位高權重的大臣為自己所用時,這個答案,他說不出來。
可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孟錦衣答是不答,意義不大。
所有人的心直直墜了下去。
蔡明和手中的毛筆滑落,打在他黑色的袍子上,他傻呆呆的張著嘴巴,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韓致竹倒吸了一口冷氣,在座位上坐不住,隻得站了起來。
朱信之轉到他跟前:“人是你殺的,火是你放的,對不對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