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軀一震,臉色忽然就變了。
手中信是一封大白話,不同從前書信的簡約直白,她在心中累累情深,像是死前訣別,什麽都對他說了。
“信之,安好。那日一別,闊別難書。這一次從西北回轉,心境已經不複從前。我已二十有四,年華不在,你亦不年輕。歲月無情,在你我的眉間心上早就留下了最為慘痛的痕跡。我從前還能騙自己,多年相伴,縱然你心中無我,總不能時時念叨,哪怕有一刻能想起我呢?後來我又想,是我多慮,縱然時光不負,你我定然不能相隨。老人們總說,千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聽罷隻覺得可笑。為了能做一世夫妻,隻需修行百年,而為了能同上一條船,卻許千年沉寂,世間夫妻情深,比不過陌生人,這是何等悲涼?你我緣分,大概是連百年都沒有吧?我不願強求了……”
“我將此心擱置,生不能相隨,死亦不複再見。信之,訣別。願你完事安。”
朱信之緩緩合上信件,一時間,心頭百轉千回。
生不能相隨,死亦不複再見……
若真能如此灑脫,為何盤桓世間不願離去,千般徘徊後又要再次來到跟前?
騙子,都是騙子!
朱信之將信折起來,送回信封,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才抬起頭來對陳家兩個兄弟說:“兩位,你們還有別的話說嗎?”
“無話可說。”陳淵道:“王爺高明。”
“我不高明,事實上,跟我沒有太大關係。”朱信之淡淡一笑:“這封信,你們還要嗎?”
陳淵緩緩搖頭,要來也沒用法。
朱信之道:“既然如此,我便暫且收著。你們闖入泰安王府,在王府裏肆無忌憚的穿行,雖說王府目前還沒有主人入主,但按照東陸的律法,治你們一個強闖民宅的罪過沒有什麽問題吧?孤鶩,長天,請兩位公子到刑部去坐坐。”
“請!”孤鶩和長天上前,很是客氣的伸手。
不去是不行的。
陳淵臉色蒼白,拱了拱手,隻得跟著朱信之走了。
一行人從泰安王府出來,便直接去了刑部,朱信之對陳家兩位公子的態度很好,送人進去時,還很客氣的招呼:“兩位都是陳家的少爺,少不得一會兒陳家會來替你們贖罪,就委屈你們二位在此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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