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的吃食補一補。
可一抬手,他就摸到了懷中的信件,一腔心思全部都停住,轉不動一分一毫。
她算計他,他卻還念著她呢!
這個時候,她指不定已經在謀劃下一步了吧?他送去吃食也好,送去心意也罷,她要是真的在乎,早就聽自己的話,按捺住所有的動作了。她本來就不是一個聽話的人,就好比一頭狂野的狼,你讓她吃素,可能嗎?
“信之,你在想什麽?”曲貴妃坐下後,一抬頭,忽然瞧見朱信之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由一愣。
朱信之搖搖頭:“沒什麽。母妃,今日是四哥的忌辰,母妃要不要去小佛堂祭奠,兒臣陪你同去。四哥在的時候是最疼我的,那會兒我還小,母妃懷了三妹妹,沒什麽時間陪著我,都是四哥帶著我去讀書習字的。”
他說著,仿佛也陷入了塵封的回憶,嘴角露出一點笑容來。
他的四個朱孝裕隻比他大了兩歲,人們都說長兄如父,朱孝裕對他是十足十的寵愛,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第一個就想起自己的兄弟。那會兒宮裏人還笑話他,說四皇子就是慶林宮裏的小管家婆,管事著呢……
曲貴妃神色一暗:“連連都去禮佛,也不知這心意,你四哥是否能懂,還有沒有怪母妃。”
“四哥不會怪罪母妃的。”朱信之低聲說:“生死有命,母妃不要過分自責,四哥孝順,瞧見母妃鬱鬱寡歡,也不會安心的。”
“他不安心最好。”曲貴妃臉色猛地一變,平日裏溫婉的一個人,竟忽然咬牙切齒起來:“若是不安心,就能魂魄不散,是誰害了他,他就去找人要回來。一報還一報,我的裕兒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不應該!”
“母妃!”這話真是聞所未聞,朱信之已是驚得呆了!
曲貴妃的手緊緊的捏著自己的衣袖,抬頭看著他,睫毛上沾染著淚痕,看起來楚楚可憐,她恨聲說:“信之,你已經長大了,有些話,母妃其實一直想跟你說,隻是從前時機不成熟,母妃不能開口。如今孟家已倒,母妃就沒了畏懼。你要記住,你兄長的這筆血債,咱們一定要替他要回來。母妃忍了又忍,這麽多年,委實忍不住了!”
“兄長不是病死的嗎?”朱信之沉默半晌,直覺心跳得越來越快,一瞬間,腦袋一片空白。
曲貴妃搖搖頭:“不是。”
緩緩吸了一口氣,曲貴妃示意清砂到門口去,不準任何人靠近這殿門後,才捂住臉嚶嚶的哭泣起來:“你四哥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當年你還小,很多真相,母妃不方便告訴你。信之,你還記得那一天的事情嗎?”
宣慶十年六月十三,那一天,朱孝裕在慶林宮病故。
朱信之點了點頭:“兒臣記得。”
怎麽可能忘記?
那一天,慶林宮裏人人痛哭失聲,母妃的悲咽隔著幾裏路都能聽得見。他溫柔的母妃從未那般失態,緊緊的抱住兒子的遺體一動不動,不準任何人靠近,不準婢女宮人整理儀容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