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了幾分擔憂,一時間,又讓朱信之動搖了起來。或許是他猜錯了,她根本沒想走呢?
他有點欣慰:“不要擔心。”
裴謝堂鼻頭猛地一酸。
這個傻子,這種時候是寬慰她的時候嗎?他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她沒說話,胡亂的點點頭,護送朱信之上了回府的馬車。回到府邸,祁蒙早就得到了消息,等候在原地,見幾人下來,朱信之月白長袍已被雪染得透紅,她臉都白了:“王爺傷得這麽重,快放在這兒,得先將箭頭取出來!”
裴謝堂轉身:“我去端熱水來!”
剛一動,朱信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他眸色濕潤:“你哪兒都別去,你在這兒。”
裴謝堂腳步一錯,本想借著這個由頭走開,不去看這一幕,可不忍心推開他的手,隻得又重新坐下來,任由他拉著。她捧住他的手,看著他額頭上的冷汗潤濕了頭發,心中越發難受。一時間,喉頭凝結,像是哽咽住,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朱信之臉色煞白。
祁蒙剪開他的衣衫,倒抽了一口氣:“傷口好深!”
當然深了!
那是死士射出來的劍,每一支箭羽上,都帶著內力!
裴謝堂眼前被一層霧氣包裹,她吸了吸鼻子,慢慢又鎮定下來。她眼睛都不眨的看著祁蒙忙碌,熱水端了上來,烈酒端了上來,削鐵如泥的匕首拿了過來,上好的金瘡藥全部擺在眼前,祁蒙深吸了一口氣:“王爺,我要拔劍了。”
朱信之痛得狠了,神智卻十分清醒,聞言點頭:“好。”
“王爺咬著。”祁蒙遞了一根木棍到朱信之的唇邊。
朱信之搖頭:“不用。”
裴謝堂卻不容分說的拿了木棍往他嘴巴裏一塞,她凶他,語氣卻軟綿綿的像哄孩子:“咬住,不然咬到自己的舌頭怎麽辦?”
朱信之就含了。
祁蒙用匕首削去長長的箭羽,用刀在酒裏泡了泡後,又在火焰上燒過,花開了一點皮肉。朱信之抓著裴謝堂的手驀地用力,指節發白,咬著木棍的牙很用力。祁蒙鬆開匕首,一手抓了一把金瘡藥,一手拿了紗布,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孤鶩:“你手勁兒大,你來拔劍。我看過了,箭頭上沒有倒刺,直接拔出來就可以了。速度要快,不要猶豫!”
孤鶩點頭,上前抓住了箭尾用力一拉,那箭羽終於從深深的肉裏拉了出來。
朱信之悶哼一聲,身體彈了起來,一瞬之後,又無力的倒在裴謝堂的懷裏。
痛入骨髓!
朱信之眼前一陣陣發黑,昏死了片刻,耳朵裏才漸漸聽到人聲。
“鳳秋……”有人在低聲喚他,帶著柔軟的尾聲,是他心頭的那個人。
朱信之還未撐開眼睛,就先笑了笑:“還好。”
“你撒謊!”明明很疼。
裴謝堂咬牙。
朱信之意識又恢複了些許,他勾唇,淡淡的說:“我的意思是,還好,這箭是射在我身上。你那麽怕疼,要是射中的是你,拔箭的話,你受不住。”
裴謝堂忍在眼中的淚花立即晶瑩了起來,她顫了顫:“鳳秋,其實……”給力小說 "xinwu799"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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