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蒼茫的無奈。
裴謝堂拉開牢門,她穿著黑衣,從頭到腳都罩在黑袍裏,陳珂一開始沒認出她來,麵露疑惑。
然而,他卻認得裴謝堂身邊的高行止。
他冷笑:“高公子果真是好手段,顛倒黑白的本事一流,自己才是賊,如今卻反過來攀咬我,佩服,佩服!”
“賊喊捉賊,我以為陳大人做得更好。”高行止柔和的笑著,並未鋒芒相對。
他說著話,下意識的看向身側的人,今夜,他不是來找陳珂敘舊的,身邊這個人才是。
這一眼,又讓陳珂有點不解。
來人是誰?
裴謝堂低低一笑:“我還以為,陳大人從高高在上的殿堂落到階下囚的地位,會很不習慣,原來是我多慮。陳大人,你倒是真能隨遇而安,看來,你在陳家做慣了庶子,能吃苦耐勞,了不起了不起!就是不知道,你那位陳家大哥是否會真心感激你?”
“你!”陳珂的出身,素來是他最忌諱的東西。
他生來就是陳家的庶子,生母是姨娘,隻因他生母是陳家當家主母的親妹妹,他一出生,為了能謀得一個好前途,他生母就為了他自盡,求得陳家主母將他養在膝下,作為嫡子撫養。
他在外人跟前顯赫,然而,回到陳家,他便是陳昭的一個小跟班而已。
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主母就告訴他,你的存在,是為了你兄長,否則,我不要你。所以,他學著討好主母,討好兄長,心甘情願為陳家奉獻了一輩子。他娶的是自己不想娶的女人,生的孩子,也是陳家為下一代風險的棋子。要不是兄長陳昭的兒子陳明隱不爭氣,他的兒子陳淵也得不到重用,都是切膚之痛,如何能碰?
乍然間被裴謝堂提起,陳珂變了臉。
他上前一步:“你是誰?”
“我?”裴謝堂低笑:“嗬,一個討債的而已。”
“你是替高行止報仇的?”陳珂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從高行止身上轉到了裴謝堂身上,他實在摸不準眼前這個黑袍人的來路。
裴謝堂道:“你們陳家欠下的債,你以為隻有高行止這一筆嗎?”
“不然呢?”陳珂不解。
裴謝堂樂了:“陳大人腦子不好,原來記性也不咋地。有一個人,你們曾害她身敗名裂,讓她含冤而死,你忘記了嗎?”
陳珂一愣,恍若晴天霹靂!
他蹬蹬往後跌退了兩步,抬起眼睛來,驚愕異常的抬手:“你,你是替泰安郡主來討債的!你是誰?不可能的,泰安王府不可能有活口!”
“不是泰安王府的,就不行嗎?”高行止在一旁接口:“天下不平的事情,人人管得!”
陳珂頓時不言語。
片刻後,他才冷笑:“想替泰安郡主討債的人何其多,你算老幾?我陳珂就算再落魄,也輪不到你來指責我!”
“我算老幾?”裴謝堂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撐著高行止,笑得直不起腰來。
這樣的行為有點癲狂,陳珂一時間反而被他迷得失了神,看著裴謝堂的目光滿是深思。
沒等他想明白,裴謝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