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他的手摸到裴謝堂肩膀上那淺淺的傷痕,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她死後的第七天,曾經有人闖入幽庭司,被薄森用箭羽傷了。那時候她胡攪蠻纏,他便打消了對她的懷疑,如今想來是大錯特錯。
那個時候,她就留下了證據。
他又不說話,裴謝堂便覺得渾身都凝固了一般,忍不住找話:“王爺,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當時那種情況,你是不是在怪我拖累了你?”
她說的是遇刺的時候。
朱信之靜默。
他想了想,她拖累自己的又何止這一件,這麽多都忍過來了,何必在這種時候計較。
他微笑:“沒有。你平安就好。”
她要是當時就死了,他如今哪裏得知這些殘忍的真話?
裴謝堂又趴了一會兒,睡意就漸漸湧了上來。她還趴在朱信之的胸口上,卻覺得眼皮很沉重,打了個哈欠:“王爺果然還是最愛我。”
漸漸的,她呼吸綿長,睡著了!
朱信之啞然。
她睡著了,他卻當真是一點睡意都沒有,又等了片刻,見她確實睡得很熟了,他小心的將裴謝堂放好,起身披衣去了書房。他拉開了抽屜,將先前從泰安王府翻出來的那封書信拿了出來。當初的字跡還是一目了然,她寫下這些信件的時候,用的就是他淮安王府的宣紙,當時他就有所懷疑,隻是自己十分可笑,總覺得她既然是為了幫裴謝堂伸冤,那麽泰安郡主的冤情大白於天下後,她就能忘卻前塵,同他一道花好月圓。
所以,這信被他塵封於此,他以為此生都不再用到。
他以為,自己同裴謝堂的孽緣已經了結。
甚至,想明白了那些之後,他還曾經感激過裴謝堂,他覺得,正因為裴謝堂的緣故,謝成陰被送到自己的身邊來,他有了一輩子最愛的那個人,有了個人,會在夜晚蕭瑟的時候等著他,為他點一盞燭火。他喜歡她撲到自己懷裏柔柔的撒嬌,也喜歡她纏著他死不要臉的樣子,他都覺得可愛,生命從此變得圓滿,有個人可以分享一切。
他曾經多麽感激。
然而現在,這些都在無情的嘲諷他,自己有多麽可笑。
朱信之又看了一遍那封信,半晌後,他閉了閉眼睛,重新將這信收了回去。
他在書房中枯坐了大半夜。
天色蒙蒙亮,他才輕咳一聲,身體僵直的站了起來。
他沒撒謊,今天,他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處理。
首先是刑部。
裴謝堂讓他沉睡了一天一夜,這一天一夜,足夠她布下天羅地網,引得陳家人中計入套。眼下,蔡明和當然已經掌握了關於陳珂的罪證。
這件事很大,在他查明真相之前,他要攔住蔡明和,不能讓蔡明和將這件事捅到宣慶帝跟前去,否則必將打草驚蛇。他要等,等孤鶩長天、秋水落霞查到當年舊事的真相後,才能將一切罪證呈送到陛下跟前,不給陳家人留餘地。
當然,他還要謀劃好,如何才能保全父皇的名聲。
朱信之知道,裴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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