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一場。
心,一聲一聲的在跳,裴謝堂頓覺心灰意冷。
她這一生,到底真正得到了什麽?
她問自己。
然而,很快,裴謝堂就笑著給了自己不輕不重的一耳光:“裴謝堂,你怎麽也會問這樣愚蠢的問題?你得到了什麽?你得到了高行止情比金堅的情誼,你得到了黎尚稀、徐丹實、陳舟尾和賀滿袖誓死追隨的中心,你得到了西北軍將的擁戴,你還得到了全國百姓的愧疚和歉意,你得到了千古流芳的英名,除了這些,你還要什麽?”
人心不足蛇吞象!
裴謝堂笑道:“你還想得到朱信之的愛,可是,你別騙自己了,那愛,不是給你的,他是給謝成陰的!”
夢裏的謝成陰,才是那份愛的真正擁有者,她,不過是一個掠食者而已!
她又想起曲夫慈的話來:“陳茹卿撲到王爺的懷裏,王爺扶住了她。”
他說有要緊事,然而,他的要緊事,就是同陳茹卿見麵。
裴謝堂勾唇。
你看,從頭到尾,他寧願對一個沒什麽交情的陳茹卿噓寒問暖,都不曾對你有半點溫言,你又相信什麽,期待什麽?
她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這一次,她沒再夢到朱信之。
她夢到了闊別了半年的戰場。是臨回京城在斡爾瀚城打的那一仗,她領了騎兵衝鋒陷陣,舊夢家國,她像回到了自由自在的一片天地,她縱橫廝殺,全然不把那些北魏兵放在眼睛裏,血染沙漠,西北的軍將們都圍繞在她的左右,她舉起手中的方天畫戟,他們大聲喊:“郡主千歲!寒銅軍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天下第一,第一……”
那聲音遠遠的送出去好遠,遠處的北魏軍聞風喪膽,不敢再繼續追擊。
裴謝堂騎在馬背上,見狀哈哈大笑,暢快自得。
黎尚稀等人跟在她身邊,他們也哈哈笑著,勾肩搭背的說:“那群北蠻子像不像是喪家犬,跑啊,再跑快一點,跑回你們北魏老家去,找你們狗皇帝哭訴啊!”
“窮寇莫追!”紀迎初老派橫秋的反對。
秦叔叔說:“無妨,後方的埋伏,老朽已經設法給他拓跋錦端了!”
蘇琪從遠處跑過來,恨恨的踹了她的馬兒一腳:“裴謝堂,你說話不算話,不是說好這一次是我帶兵的嗎?”
紅衣張揚,來人巾幗不讓須眉,是個女將軍。
是她在軍中最好的朋友。
裴謝堂咯咯笑,正要說話,那馬兒卻受力發了癲狂,一陣狂亂的搖擺,將裴謝堂摔下馬背。後背一疼,砰的一聲墜地,裴謝堂哎喲的呻吟著從地上坐了起來。
她不是摔下了馬背,卻是摔下了床。
這個夢她喜歡,她沒急著起來,坐在地上好一陣愣怔。
裴謝堂笑著想,她果然還是最喜歡西北,等此間事情了結,她一定要想辦法回去,哪怕從此就生活在箕陵城的陋巷裏,也總好過在這裏虛度青春。至少在那邊,她還有朋友,還有很多牽掛她的人,她不必仰仗誰的鼻息,像可憐的哈巴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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