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臉上血色刷地全部退去。
裴謝堂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無比清晰:“我們結束了。我要走了,請王爺給我一封放妻書,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不……”朱信之聽著這些話,便覺得心髒被人重重的捏了一把,刹那間痛得闖不過氣來。
他臉色蒼白,看著裴謝堂的麵容,她的唇瓣開開合合,他耳邊一陣轟鳴作響,後麵的字,他一個都沒聽進去,連努力去聽清她說什麽都辦不到。
他滿腦子都是疑惑,全是疑惑。
她不是說,她心悅他,要做他的王妃嗎?
她不是說,我愛你,山川河流皆是見證嗎?
她不說……鳳秋,我永不放開你的手嗎?
這算什麽!
他不相信!
一個字都不相信!
朱信之開口,呼吸都慌亂到了極點:“不要說,跟我回去,好嗎?”
裴謝堂的眼睛很安靜,靜得像暗夜裏的深潭,幾乎要將人的靈魂吸進去。她看著他,神色不卑不亢,再無了從前的脈脈溫情。等他好不容易扼住自己澎湃洶湧的思緒,便聽見她的聲音落入耳朵裏,格外的清晰:“殿下,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相識六年,她幾乎從未這麽正式的喊他一聲殿下。
兩個字,親疏已然分明。
朱信之臉更白:“我們怎麽就不是一路人了?”
“陳珂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天牢,對嗎?”裴謝堂決定不跟他繞彎子,她說得又快又直白:“你既然已經知道,就沒什麽話想問我的嗎?我若是你,知道了一個大秘密,我是決計兜不住的。就好像……”她張了張嘴,想說,就好像她知道他偷了她埋在地下的臍帶血交給道士,開壇做法想讓她灰飛煙滅,她便不能再繼續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同他百年好合。
愛就是愛。
恨就是恨。
她素來很分明。
她卻止住了話語,轉而道:“殿下,我的夢做了六年,早就醒了。”
所以,別用這副傷心的神色來動搖她,別再用溫柔的話來欺騙她,她已經沒有第三次生命來經曆這一場情殤浩劫。
她頓了頓,似乎在極力的忍耐著什麽。
片刻後,朱信之聽見她平淡到了極點的一句:“殿下的夢,也該醒了。”快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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