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郡主。”
她一動,就覺察到自己手心被人緊緊的握著,是裴謝堂的手,籃子感到心頭一陣暖意,斷斷續續的開口:“郡主,你不要……不要哭。籃子……籃子為你做這些,不……不後悔。”
“不要死,不要走。”裴謝堂哽咽起來:“你答應我要一直陪著我的。”
“不行了。”籃子笑笑,神色溫柔:“我家小姐來接奴婢了。”
她說。
裴謝堂握著她的手猛地一抖。
籃子笑道:“郡主占著小姐的東西,這一回,就讓奴婢去伺候我家小姐吧。你放心……奴婢,到了那邊……那邊以後,一定勸著我家小姐,不……不讓她來同郡主……搶東西!”
裴謝堂蒙了片刻,連哭都忘記了:“你知道。”
“嗯,奴婢知道。”籃子點了點頭,“郡主,跟小姐不一樣。”
裴謝堂沉默了片刻:“你不怪我?”
“郡主,對奴婢,也很好。”籃子虛弱的開口,語句斷斷續續,卻無比堅定的說:“從沒有一個人告訴過奴婢,我還可以……可以自己選擇自己的人生。郡主,郡主很好!跟著郡主這一場,我……我一點都不後悔的,隻是答應郡主,要陪……陪你去西北的,奴婢做不到了!”
這話惹得裴謝堂又一陣眼淚。
籃子停了停,又說:“郡主,王爺他……”
她眼中有擔憂有心疼,低聲說:“他不是郡主的良人。”
她想起她聽到的那些話,朱信之要讓郡主的魂魄灰飛煙滅,他沒愛過郡主。她有滿腔的話,最後卻都說不出來,隻餘下一句:“奴婢看錯了他。”
裴謝堂見她說話間唇角又流出了鮮血,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我知道,我都知道。籃子,你不要再說話了,養養神,我帶你回家。不是回淮安王府,我帶你回謝家,回咱們的滿江庭,好不好?好不好?”
籃子笑了笑。
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玄素為籃子止了血,歎了口氣,再也無可奈何,轉身出去。
門一開,朱信之和孤鶩同時回頭:“怎樣?”
“王爺恕罪,老僧無力回天。”玄素雙手合十,說了一句話就躬身退下了,折身到外麵的寶殿上拿了個木魚回來,盤腿坐下。
他的話讓朱信之和孤鶩的腦袋都空了片刻。
緩了緩,孤鶩瘋了一般的就往廂房裏麵衝,黎尚稀不讓,他便帶了幾分殺意:“再不滾開,就別怪我手下不客氣了!”
黎尚稀心裏更憋著一口氣:“你再硬闖,也別怪我不客氣!”
他二人一言不合,立即交上了手。
屋外的聲音傳入籃子的耳朵裏,彌留之際,她的意識反而前所未有的清醒起來,也或許是方才陳舟尾喂的那一顆藥有了作用,讓她還有些許精神,她問裴謝堂:“好像是孤鶩大哥來了,我……我能見見他嗎?”
“好。”裴謝堂擦幹眼淚,笑道:“我的籃子想見誰都可以,哪怕是皇帝,你想見我都帶你入宮去!”快看 "" 微X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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