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舔犢(1/3)

怎麽可能沒事?


長公主的眼淚根本停不住。


她長在豪門大戶之家,自從咿呀學語開始,就是學的名門大家的那一套。這是刻在她骨子裏的東西,也是當初高勉一眼相中她的東西——在北魏和親的一年,沒有磨掉她的風骨,軍中為妓,沒有泯滅她的傲氣。這份寒梅立雪的堅韌與剛強,曾經令高勉瘋狂側目,也讓她有了機會得到從未得到過的愛情,體驗從未有過的美好,所以,嫁給高勉之後,長公主將這些東西也交給了高行止。


自從高行止出生,她教養兒子,便教會他什麽是風骨。


她的兒子,應有東陸人引以為傲的風骨。


她不惜花費大力氣請了先生,教授兒子琴棋書畫,教授兒子一身好武藝。高行止秉承了父親的聰敏,學什麽都很快,一手字堪稱模板,先生看了都連連稱讚。最要緊的是,兒子會吹一手好笛。她走的那一年,高行止已經能完整的吹一曲《高山流水》,供他們夫妻二人解悶。


而如今……


長公主裸著眼淚,捧住高行止給她擦眼淚的手,那手上,小拇指已經沒了。


那曾經吹出悠揚笛聲的靈活手指,僵硬冰冷的裝在她隨身攜帶的木盒子裏,已隱約有些發臭。她讓下人用熏製魚幹的手法弄了,枯萎的躺在盒子裏。


這是她的止兒!


她唯一的兒子!


長公主聽著他說完,心想,他終究還是疼愛她這個母親,哪怕自己這麽多年來都辜負了他,他也舍不得讓她擔心……


她的好兒子啊!


思及此,長公主眼底湧出強烈的憤恨,回頭盯著陳昭,那目光怨毒恨不能將他撕咬成碎片。


陳昭隻當不見,他看過了她很多次舔犢情深的模樣,這模樣令他惡心之餘,又忍不住心生羨豔。有些時候,他甚至會忍不住的想,要是高行止是他的兒子多好,是他跟長公主的兒子多好,這樣一來,她就願意回到他的身邊來了。


他不忍再看。


“你出去。”長公主冷冰冰的開口。


陳昭本想拒絕,但看著母子相擁,他又覺得刺心,沉默的轉身出去。隻是,他也沒走遠,他擔心這兩人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來。


好在長公主也沒說什麽,她心知肚明陳昭此人不會留下他們鑽空子的時間,因此,當高行止抓著她欲言又止的時候,她伸出手指按住了高行止的唇,含淚開口:“兒啊,你要說什麽娘都知道,你好好養著傷,什麽都別想,娘會讓他放你出去的。”


高行止滿心滿眼都是疑惑,看著長公主,心中隻覺得不安到了極點。


張嬤嬤將高行止扶著躺下,哭著說:“公子還是躺下吧,受了那麽重的傷,可別吐血才好。”她瞧見高行止衣襟上有血,心中實在擔憂。


高行止被她二人按著躺在床上,他受了很重的內傷,說話有氣無力:“好。”


方一躺下,就覺得長公主握著他的手有些異樣。


他凝神,就發現她是在寫字。


她給他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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