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信之聽見她清晰的喊了一句:“老高。”
朱信之整個人都僵了,他已穩不住自己的身子,撐著雙臂看著她,她臉上的笑容是滿足的,她的瞳孔裏映著自己的模樣。
要多嘲諷有多嘲諷。
原來,她認錯了人。
朱信之踉蹌著下了床,身上還帶著餘韻,他渾身冰冷的跪在床頭,懊惱無比的抱著自己的腦袋,看著她漸漸湧入睡意。
一時間,朱信之不知,明天醒來後他要如何麵對裴謝堂。
他是很願意負責的,可她……會願意嫁自己嗎?
他的聲音都在抖,搖晃她:“我不是高行止,我是朱鳳秋,朱信之,你睜開眼睛。”
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不耐煩的嘟囔:“好困,想睡覺。”
“嫁我。”他將她的手拉到唇邊,親吻她:“阿謝,忘記他,嫁給我。”
“忘了誰呀?”裴謝堂回眸看過來。
朱信之回:“忘了高行止。”
“不可能。”她翻了個身:“我才不會忘記老高。我答應過你的,等我將來入了土,我就忘了你。”
她說得斬釘截鐵,雖說還沒將朱信之認分明,可話裏話外的意思,分明是還將自己當成了高行止,又仿佛不是高行止。說到底,她連睡了誰都分不清,卻總記得不能忘記了那個人。朱信之臉上的笑仿佛在哭,他也不知道這一場好,他得到了什麽。他打了自己的臉,也算清楚,這一夜恐怕對裴謝堂來說什麽都不是,對她而言,怕是一場春夢而已。
他跌坐在床頭,枯坐了很久。
他看著她閉目熟睡,看著他在她身上添了很多痕跡,他看著床單上的紅點,一時間,滿心都是痛楚。這痛很尖銳,如同燎原之火,將他對她那些旖旎的心思燒得支離破碎。
夜色很重,許久,朱信之跌跌撞撞的起身,在暗格裏拿出了傷藥。他吩咐人送來熱水,清理了她之後,親自換了床單被褥,又在她抹了一層藥,替她穿衣後,他又坐了許久。天色快亮時,他理了理被子,放下簾子開門出去。
回頭合攏房門時,那雙清潤的眸子滿是水汽。
朱信之的心傷很重。
他在書房坐到她起來,讓人帶了話過去,本以為她會對昨夜之事有些話要說,他故意讓她回去,怕她一開口,就說一些諸如“昨天都是我醉酒糊塗,我們一筆勾銷”“都是無意,做不得數”這一類的狠話,他不敢去見她。
可萬萬也沒想到,她起來之後,當真毫不流連的就回去了。
然後,一點音訊都沒,仿佛,昨夜一場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朱信之滿腔都是狐疑。
忍了幾天,終於還是忍不住親自去泰安王府打探消息。
裴擁俊接待他,兩人兜兜轉轉說了些軍務上的事後,朱信之繞著彎問起裴謝堂:“阿謝這些時日都在忙什麽,整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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