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往後一縮,她有點怕這樣的他。
朱信之又放軟了聲音:“阿謝,從前都是我不好,我知道你心裏有我,你隻是恨我。”
“我恨你什麽?”裴謝堂低笑。
他便道:“你恨我很多。在你還是裴謝堂的時候,我沒回應你,你含冤入獄,我沒能救你。你重生之後,我沒認出你。直到娶了你,我沒相信你。還有籃子的死,你恨我我都知道。”他一番話數下來,卻也覺得自己當真麵目可憎:“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求別的,隻想要你能留在我身邊。”
裴謝堂看著他,他很認真,不像是說假話。
可橫在兩人之間的過去,真能那麽輕易就揭過去?
她搖頭:“殿下,你是舍不得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對嗎?”
“我更舍不得你。”朱信之猛地抱住她:“阿謝,我是舍不得你。當我在天牢裏聽到你對陳珂說的那些話的時候,我氣你欺騙我,也氣你明明複活了,卻讓我蒙在鼓裏。我那時候還不曾看清楚自己的心,還不曾想明白你重要至此,但我還是覺得,你是裴謝堂也好,是謝成陰也罷,我都是那樣的割舍不下,我那時候……我那時候……”
“好了,別說了,我不想聽。”裴謝堂掙脫他的擁抱:“殿下,我一句都不想再聽。”
“阿謝!”朱信之的五官都皺成了一團,飽含痛苦的喚了一聲。
裴謝堂背轉過身,心裏一片茫然。
他說的話她都信,所以,也有點難以接受。
從前以為自己是自作多情,便過去了就過去了,如今乍然得知,他曾經也是那樣喜歡過自己的,而她那時候並未覺察到他的不自信,也不曾認真表明自己的心跡,以至於他從頭到尾都以為自己愛慕的人是高行止,不過是拿他當成幌子,那個記憶裏自卑的皇子又該是怎樣的心傷過?她無從知曉,隻有苦笑——原來,在前世那一場苦澀的夢裏,她的苦楚都是自己給於的!
他沒給她傷害,反而是她真正傷了這個人!
如何能麵對?
原本恨他害死自己,後來發現,恨錯了人;原本怪他踐踏自己的真心,後來發現,踐踏真心的那個是自己。
所以,她如今僅能怪的,便是他害死籃子這一條了嗎?可殺死籃子的人是陳淵,是陳淵為了維護陳家做出的反撲,這筆賬,還得算在陳家頭上。
這樣說起來,她還能執著於什麽?
朱信之見她不理自己,當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個人軟硬不吃,如今,他無計可施。
她背對著自己的那個背影,像是紮進心裏的一根刺,逼得他眼圈發酸。他站了會兒,理了理前塵往事,倒也明白該給她一點時間,便道:“阿謝,你慢慢的想,不著急,等你想清楚了就回來。你放心,我說愛你,並不是說說而已。你所有的期盼和苦難,我都會替你分擔。陳家的仇我來報,太子的身世我來揭發,你隻需要站在我身後,平平安安的就好。”他笑了笑:“阿謝,在你還是裴謝堂的時候,我就想這麽做了。我想向你證明,我是一個男人,並不需要你護著,而你,”他停住,半晌才說:“可以依靠我。”好看小說 "" 微X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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