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站起來,可他沒有。
他的腿軟了,一點勁兒都使不上來,他從未這樣過,但這一刻,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撐著在桌子下暗暗嚐試了幾次,才終於從座位上起來,身軀狠狠一晃,他幾乎穩不住,便順勢跪在了殿中:“陛下,長公主所言罪狀驚天駭地,老臣不敢善領!長公主說自己有證據,證據呢?還請長公主麵呈出來,讓老臣心服口服!”
殿中本已喧鬧非常,聞言,倒是一片靜寂。
大家的目光都轉向了宣慶帝。
長公主的證據,都已經擺在了宣慶帝的案桌前。
一份奏章,一封迷信,一份名單。
但是大家都知道,這些都是彈劾陳昭的前麵四條罪名的,這最後的兩條罪名駭人聽聞,若無實證,任誰都不敢領。一旦領了,就是誅滅九族的天大罪名!
陳昭要證據,也在情理之中。
長公主微微頷首,回頭看了一眼陳昭。那一眼,長公主渾濁的老眼裏露出嘲諷之色,似乎早已料到他會這般說。
陳昭的心險些停止了跳動。
多年不打交道,他仍舊熟悉這個人,這是她胸有成竹的表現。
恰在這時,一直圍觀沒說話的朱信之歎了口氣,緩緩起身:“陳太保,憑著你手書的那一封構陷皇子的密函,你本已無活路,如今垂死掙紮,不過是為了保全你們陳家。但,”他頓了頓,接著說:“既然鑄成大錯,就該知道天道循環不饒人,昨日因種今日果,掙紮亦是無用。”
陳昭沒說話。
今日結局已經注定,他棋差一招,注定不可逆。
朱信之是說對了,他垂死掙紮,不過是想保住陳家,保住太子,保住陳皇後,以免陳氏一族被抄家滅族。
可……還能保得住嗎?
他心中沒底。
朱信之走了出來,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這個人本來就是走到哪裏哪裏就散著光和熱,自然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他撩起衣擺在殿中跪下,朗聲說:“父皇,兒臣有罪。”不等宣慶帝問他什麽罪,他自顧自的就說了:“其實在八月初的時候,長公主曾經來找過兒臣,當時發生了兩件事。第一,王妃身邊的陪嫁丫頭死了;第二,高行止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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