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才敢出師;而後行醫三十年,在太醫院供職十五年,從來不敢自稱神醫,今天是開了眼界了。”馬老先生靜靜道。 他聲音很平靜,語氣卻句句帶刺,諷刺顧輕舟的同時,又諷刺朱大老爺。 將一個奶娃娃稱為神醫,你們是眼瞎心盲了吧? 顧輕舟則沒想那麽多。 她是來治病的。 既然對方請了禦醫,老太太的痢疾,自然能痊愈。 顧輕舟始終遵從師門規矩,尊敬同行的長者。 兩醫同請,在古代並不是忌諱的事。在古代,醫者乃是醫匠,市農工商裏,勉強算“工”,地位低下。 大戶人家請醫,每次都是一口氣請七八名大夫,讓他們“辯症”,誰的辯詞得到了病家的認可,誰就可以出手整治。 所以,辯症是學醫人必須學會的手段,顧輕舟的師父曾單獨教過她。 隻是到了今天,中醫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留下來的人不多,名家更是少之又少。 很多西醫無法治愈的病痛,病家會轉而求中醫。 這求的不是治病,而是最後救命的希望。從而這十幾年來,很多的老中醫傲氣,絕不容許其他中醫和自己出現在同一個醫案裏。 他們再也不接受“辯症”這一幾千年的傳統了,因為這一傳統,對醫者充滿了輕視。 “朱小姐,要不我先回去吧。”顧輕舟敬重前輩,更不想因為兩醫同請而不愉快,影響朱老太太治病。 所以,聽到了馬老先生的諷刺,顧輕舟主動避開。 她這點敬意和仁慈,並未得到馬老先生和他徒弟們的理解。 “不戰而退?”馬老先生的徒弟笑道,“這位小妹妹,你平時是怎麽招搖撞騙的,怎麽今天見到了我師父,就嚇得要躲開?” 朱大老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位年輕人,你得罪了軍政府的少奶奶,還想活著走出嶽城嗎? “我沒有招搖撞騙。”顧輕舟淡淡道,說罷,她轉身還是要走。 馬老先生卻刻意想給晚輩一點教訓,免得這個小姑娘再冒充神醫,敗壞中醫的聲譽。 中醫現在如此差,便是被這種人帶累壞了。 “既然來了,就一起看看吧。”馬老先生倨傲,微揚起臉,通過鼻孔看顧輕舟,“免得以後有人說我倚老老,打壓後輩。” 他就是要逼顧輕舟留下,然後狠狠羞辱她,讓她以後再也不敢用中醫行騙,算是為中醫行業清理門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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