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為什麽我這裏好疼

雪還在下。


樂榮費力地將麵前的門打開,冷風席卷而來,紛紛的雪落到身上,冰涼。他身上的人似乎也因為這冷風一吹,酒醒了大半。


蕭宗翰費力地睜開眼,看著他:“樂、樂榮?”他說著,打了個酒咯。


樂榮嫌棄地避開,繼續拖著他往前走。


男人卻開始掙紮,一邊掙紮,一邊反將他往裏拉:“樂榮你來了,別走,你別走,我跟你說啊,沈思茵那個壞女人她死了,嗬嗬,她死了……”他的聲音小下去,臉上的神情有些茫然,片刻,又大笑起來,咧著嘴角:“我在慶祝,你要不要、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對,喝一杯……”他拉不動樂榮,索性就自己往裏蹣跚。


樂榮被他氣笑了。


猛地一把拽過他的胳膊,下一刻,狠狠地、用力的,將他摔在了地上。


人砸在地上,發出響動。


樂榮咬牙:“蕭宗翰、你清醒一點!媽的。”


“清……醒?”蕭宗翰含糊地:“我清醒的很,我偷偷告訴你啊,那個壞女人,她跟我說她要死了,嘿,她還想騙我,我告訴她、我說她死了我會去慶祝。”


“我這個人啊,說到做到,你看,我現在就在慶祝……”


“你說……她怎麽就死了?”


他絮絮叨叨的,樂榮看著他,不發一言。


“她……真的死了嗎?”良久,躺在雪地裏的人忽然又悶悶發問。


“真死了。”樂榮沒好氣。


“嗯,”沒了聲音。


樂榮在原地看了一會,到底是怕蕭宗翰將自己給凍死,彎下身將他拽起來。


“我和她成婚的第一年,也下了很大的雪……”樂榮頓住,男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樂:“她和傭人們在府裏堆雪人,那個雪人特別醜,看著礙眼,我命人將它鏟平了,現在想想,其實……也不是那麽醜。”


樂榮煩躁地抖掉身上的雪:“你喝多了,說什麽胡話?”一邊說,一邊將他往前拽。 xulI


蕭宗翰也不掙紮,任他拖著。


將人丟進車裏,樂榮一路將他送回了少帥府。


沈星月還在醫院住著,府裏的傭人也都被準了假,偌大一個少帥府,竟顯得空蕩蕩的沒有人氣。


扶著蕭宗翰走進去,門廳裏的血跡依舊無人清理。樂榮仿佛又看到了那天他進來時見到的場景,吸了口涼氣。


蕭宗翰被一把甩在地上,他眼睛直直盯著那些血跡。


唇抿得死緊:“活該!”他突然咬牙蹦出這一句:“那女人作惡多端,死了活該!她早該死了。”


樂榮盯了他一眼,見他赤紅篤定的眸子,忽地,又黯淡下去。


身體似乎在顫抖,卻堅持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喝了太多酒,他爬起來,跌下去,爬起來,又跌下去,樂榮冷眼旁觀,隻要他不死隨便他作。


也不知道來來回回多少次,男人終於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樂榮以為他睡了,正要將他扔到床上,突然有悶悶的聲音傳來:


“樂榮,為什麽?我這裏,”他捂著自己的胸口,神情迷茫:“這裏怎麽好疼呢?”


酸澀得、喘不過氣,像是被針紮著,又像是一雙手反複撕裂。那樣的陌生,那樣的難受……


樂榮的眼圈微紅。


有些事再怎麽後悔,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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