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挑燈夜讀,直到交了亥時,才在掬月的催促下安寢。次日清晨對鏡梳妝時,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眼下的青黑。——她膚白如玉,這一點青黑便尤為明顯。
掬月心疼道:“殿下該保重身子才是,功課的事盡力就行,也不能一口吃成一個胖子,是不是?”
她心說四殿下資質平平,又因為麗妃娘娘的緣故耽擱了大半年,想一時半會兒就把落下的功課補上,隻怕不大容易呢。
秦珩輕輕嗯了一聲,並未反駁,她迅速用過餐飯,帶著近身太監山薑匆匆忙忙往上書房而去。
夫子和三皇兄都還未到,她行至自己的座位,看書桌光滑明亮,椅子幹幹淨淨,這才慢慢坐下,翻開課本。
剛默得兩頁,她就聽得一陣腳步聲。秦珩看見季夫子,起身行禮:“夫子。”
季夫子是當代有名的大儒,如今已有五十來歲,他麵如冠玉,頜下幾綹清須,眉目清朗,一身正氣。他嚴肅的麵容露出一點笑意:“四殿下大安了?”
“承夫子掛念,學生已經好了。”
季夫子頷首,目光從書上轉移到她臉上,輕輕“唔”了一聲:“你先寫一張字,我看你退步沒有。”
“是。”秦珩應著,當即鋪紙研墨。——上書房規矩,皇子讀書,宮女太監皆不得陪同。山薑就留在外麵。是以,磨墨這種事,需要秦珩自己來。
磨墨看似容易,實則需要耐心。而秦珩最不缺的,便是耐心。她磨墨之際,季夫子慢悠悠道:“心正墨亦正,要輕重有節,切勿驕躁。”
“學生來遲了,夫子恕罪。”少年人清冷的聲音驀然響起,秦珩手一抖,緊握著的墨條倏忽掉在桌上,白淨的紙張上染了些許飛濺的墨點。
季夫子垂眸掃了她一眼,才回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少年。
秦珩不顧桌上的狼藉,也站起身,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