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滿他說的直白,又落了她的麵子,但她不會因為這等小事與他計較,隻笑他孩子氣,怪脾氣,並不曾真正苛責。
他想,也許四弟是擔憂他被責罰。思及此,他神色緩和,眸中也多了些溫柔。
秦珩“哦”一聲,悄然鬆了口氣,慢慢放下心來。皇後不在乎小事,那就好。
“你二人在說什麽——”武安侯嘶啞的聲音忽然響起。
秦珩抬頭,果然見到不遠處的武安侯。他拄著根手杖,麵無表情看著他們。她忙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又施了禮:“師父……”
與孟師傅相處三載,她素知他雖不愛笑,外表冷淡,但是心腸極好,對她也很有耐心。
秦珣亦施了禮,他簡單講了方才的事情,臉上有幾不可見的赧然。——有的話,對四弟說得。對孟師傅,就不大能說得了。不過麵對孟師傅的提問,他無法拒絕。
他近來忙於兵部的事,來武安侯府的次數也少了。
然而孟師傅隻點了點頭,啞聲道:“你身為皇子,年紀輕輕,竟懂這個道理,甚好。”他轉了身,也不看一臉愕然的兄弟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去。
這幾年,他傷勢並未痊愈,反而時常會疼痛難忍,有時甚至需要借助手杖才能行走。
秦珩與皇兄對視一眼,均沒錯過對方眼裏的不解。孟師傅是在誇他吧?怎麽這麽怪呢?
秦珣輕輕搖頭,他也不大清楚。他覺得孟師傅是有故事的人,但是究竟是什麽故事,他就不得而知了。
又幾日,秦珩無意間得知他們的太子二哥竟也拒絕了教導人事的宮女。不過太子的理由倒與秦珣不同。
太子說婚期在即,不想給未來的太子妃添堵。陶皇後哭笑不得,感歎兒子太迂腐了。那丁氏既然是做太子妃,就必須得有容人之量,若因一個小小宮人而置氣,將來如何容忍得了三宮六院?
她這個兒子,就是太過寬厚,事事都為他人著想。若非如此,也不會忍下愈來愈跋扈的大皇子秦琚!
但是,東宮大婚將至,陶皇後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兒子鬧不快。兒子願意給太子妃好看,她就如他的意。隻是良娣,她心裏已經有了人選。隻待太子妃過門,少則半年,多則兩載,她們就會進宮。畢竟皇室子嗣為重。
而且,秦珣與秦珩的妻室,她也在考量。
昨天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悲傷、憤懣、失望、無助……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秦珩腦海一片空白。
既然不願意去做,為何還要給她承諾?還真是她的好姨母,臨終前再騙她一次!
“珩兒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皇帝擁著麗妃,聲音落寞。多年前的往事不期然的,一點點浮上了心頭。
他初登基時,為平衡朝堂,也為充實後宮,往宮裏抬了不少新人。他原本屬意蘇尚書家嫡出的三小姐蘇雲清,可惜伊人已同賈家定下婚約。他隻得退而求其次,召蘇家庶出的二小姐蘇雲蕊入宮。
珍妃亡故後,雲清那短命未婚夫沒了性命,仍待字閨中,就以女官的身份入宮。兜兜轉轉,終究還是來到了他身邊。
可惜,她早早故去,連一男半女都沒留下,隻有一個養子。
想起麗妃的養子,皇帝掃了一眼麵色蒼白、雙目無神的秦珩,看其難過至斯,對這個並不出挑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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