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為什麽呢?她小時候接近他,是帶著目的。後來他也知道了她的欺騙。及至她從他身邊逃走,被發現後才又來找他……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對她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眼瞼微微下垂,神情無辜而茫然。這一切落在秦珣眼裏,無端惹人憐愛。他輕歎一聲:“嚇著你了?”
“……”
“我給你接受的時間。”秦珣將她額前一綹頭發別到她耳後,輕笑一聲,“怎麽又跟小時候一樣膽小了?”
秦珩沒有回答。
阿武忽然走了進來,腳步極輕:“皇上,該傳膳了。”他站在一旁,似乎什麽都沒瞧見。
秦珣瞥了他一眼,直起身:“掌燈,傳膳。”
待晚膳擺好時,秦珩早已理好了情緒。她隨皇兄一起洗手淨麵,共同用膳。
阿武在一旁,不動聲色,暗暗稱奇。他更明確了一點,這柳姑娘絕對不可得罪。
兩人簡單吃了一些,就命人撤下了。
章華宮裏,燭光搖曳,安安靜靜。
秦珣坐在案前,批閱阿武送來的奏折。
秦珩還在交椅邊,她拿著皇兄給她的證據,一時五味雜陳。
夏風呈上的線索、陶築的口供、陶仲卿的口供、先帝的彤史、一位姓馬的太醫早年給宮妃診斷的記錄……
證據顯示,父皇確實是被人下了鴛鴦散,而她和她的雙生哥哥,身上也沒有早產兒的特征……
她如今心裏已有八九分的相信,但她仍是茫然。她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皇兄對她,究竟是什麽感情?當了多年的骨肉手足,忽然變成男女之情?他會不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她放下那一遝資料,偏了頭去看他。映入眼簾的是他專注的側臉。
他的容貌生的極好,眉峰銳利,睫羽濃密,鼻梁高挺,下巴堅毅。她怔怔地看了一會兒,沒來由就想起十歲那年,她跟著他行了好久,在他問她看什麽時,她異常誠懇地回答“你生的好看”。
一晃都六年了。
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秦珣放下筆,含笑看她:“困了?”
秦珩搖頭:“沒有。”隨即,她又輕聲道:“皇兄,時候不早了。我……我今日出來的急……”
“放心,已經派人告訴掬月了。你回來了,自然是住宮裏。你住了十多年,早就熟悉了。”秦珣接道,“你在高家沒什麽東西,就沒教人收拾行李。”
秦珩心說,他果然摸得很清楚了,連掬月姑姑都知道。他讓她住在宮裏,也在她意料之中。
“你如果想念掬月,以後可以讓她常常進宮陪你。”秦珣黑眸沉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