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皇祖母三十多歲生的皇叔,他自然年輕。”秦珣隨口應道,心裏卻說,若是皇叔早出生幾年,不這麽年輕,如今坐在皇位上的,還真不一定是他們父皇。
“他還會吹塤,皇兄會吹塤麽?”
秦珣不答,隻淡淡說了一句:“咱們是晚輩,對皇叔一定要恭敬。”他壓低聲音:“但是親近就不必了。”
他有點擔心,老實呆傻的四弟會因為旁人的善意對人心生好感,繼而掏心掏肺。——他如今跟老四關係不錯,能提醒還是要提醒一下。
皇兄話裏的意思,秦珩一聽便知。睿王是父皇心裏的一根刺,她又不傻,怎麽會跟睿王走太近。她長這麽大,刻意去接近的,也隻秦珣一人。
所以,她一臉認真:“我知道的——我隻跟皇兄親近。”
“殿下醒了?”幾不可聞的腳步聲後,掬月姑姑悄然站立在床邊,手裏捧著束胸、襟圍等物。
秦珩愣了愣,輕撩開床帳,快速收拾好自己。
掬月沉吟再三:“殿下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彼時秦珩正坐在床沿邊準備穿靴子,她動作微頓,輕聲道:“我知道的,以後不會再喝酒了。”她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或者是孟師傅的酒非同尋常。她向掬月解釋:“因為是師父的生辰,所以才……”
她心中懊惱,悔意陡生,也不想再多說了,這種低級的過錯,真的不能再犯。
“奴婢不是說飲酒的事情。”掬月沉聲道,“奴婢是說,殿下應該與三殿下保持距離!”
“什麽?”秦珩愕然。
掬月緩緩說道:“殿下身世特殊,不宜與旁人走得太近。”她壓低了聲音,極為懇切:“殿下就不能像小時候一樣嗎?”
秦珣心神一震,她眼珠微轉,麵上卻呆呆的:“姑姑說什麽?”
“殿下像小時候那般,雖然孤單一點,可是跟人來往少,露破綻的可能性也小。現在這樣,與人接觸太多,遲早會暴露的。”掬月的聲音帶了絲哽咽。守著這麽大一個秘密,她內心深處無時無刻不受著折磨。
在她看來,其實殿下也不該學功夫。師父教導武藝,可能會身體接觸。萬一被發現了呢?那後果真不是誰能承擔得起的。
秦珩沉默了一瞬,穿上靴子站好,她輕聲道:“姑姑,我遲早是要長大的。”她是皇子,即使長於深宮之中,隨著年紀的增長,也少不得要與人打交道。她雙目微斂,遮住眼中的疲憊:“我以後會注意。”
“殿下……”
默默歎一口氣,秦珩再次睜開了眼:“真的,姑姑,我會注意。”
掬月動了動嘴唇,半晌方道:“小廚房剛做了粥,殿下要不要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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