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後,終於想到了送什麽賀禮,才能既符合她平日的形象,又能教皇祖母眼前一亮。
去年送字,今年就送畫吧!至於畫的內容,寇太後禮佛,那便畫個觀音祝壽圖吧。
書畫是皇子必學的課程。對秦珩來說,倒也不算太難。——比起去年的千壽圖,要容易許多。
秦珩從八月初開始著手準備,至八月中旬已然畫好,隻等裝裱了。這日午後,她獨自去景昌宮找秦珣,想商量著一起出宮。
她從章華宮行來,一路靜悄悄的,隻是途經穀陽宮時,聽到穀陽宮裏傳來塤聲,悠揚動聽,她心中詫異,不覺走近,駐足傾聽。
據她所知,如今穀陽宮並無人居住,平時隻有宮人內監灑掃,不知這塤聲是何人所奏,蒼涼哀婉,勾得她的心一顫一顫,鼻子發酸。她聽了一會兒,輕輕搖頭,抬腳離去。
她剛行得數步,身後就有人揚聲呼喚:“誒,小子,等一等!”
秦珩低頭,繼續前行。她並不覺得這是在喚自己,她長這麽大,從沒有人叫過她小子。
但是她身後的喚聲卻沒有停下:“說你呢,沒聽到嗎?”
秦珩這才轉過身,看向站在穀陽宮門口的人。
那人二十多歲,容貌俊彥,氣質卓然。他一身雨過天青色的長衫,微仰著頭,把玩著手裏的塤。
秦珩心知他是方才吹塤的人。二十來歲、氣質超群、擅長音律、出現在穀陽宮,還敢喚她小子……她心中一動,對這人的身份,隱隱有了猜測。她指一指自己:“你——是說我嗎?”
“不是你是誰?這附近還有別人嗎?”那人神色有幾分不耐,衝秦珩招了招手,“你過來。”見秦珩遲疑著沒動,他皺了眉,“怎麽?我喚不動你?”
秦珩不說話,心裏更篤定了幾分。她“哦”了一聲,緩步上前。
“我吹的——很難聽?”
秦珩搖頭:“不難聽,就是我聽著心裏難受。”
“難受有什麽不對嗎?”那人冷哼一聲,“我叫你停下,你沒聽到?”
“我聽到了,可我不知道是叫我。”秦珩老實答道,“從來沒人叫過我小子。”
然而秦珣卻是嗤笑一聲,挑了挑眉:“然後呢?”怪不得老四寡言少語,原來是真不會說話,這種說話水平,是該藏拙。
“什麽然後?”秦珩呆愣愣的。
秦珣緩緩搖頭,得,真是一隻呆頭鵝。可惜了那雙俊眼,半點神采也無,方才誇他時的光華流轉,或許是他的錯覺。他不輕不重拍了拍四皇弟的腦袋,耐著性子:“以後,不要偷偷盯著我看——我不喜歡。”
他討厭被人窺伺的感覺,也討厭別人誇他的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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