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底,位於南方邊陲的江城市已進入雨季,終日陰雨綿綿,不見陽光。由於位於三省交界處,江城市的治安案件比較多,多為盜搶、故意傷害一類的犯罪,大案、要案並不多見。
4月29日這天上午,刑警隊的警察們正在辦公室各自忙著手頭上的工作,叮鈴——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實習刑警何放接過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聲音:“這裏是指揮中心,東湖發現一具女屍,請迅速前往現場。”
“蘇隊,有命案!東湖發現一具女屍。”何放扯著嗓子衝著靠窗位置的刑警隊長報告,蘇晟心中一驚,立刻放下手中的結案報告,一邊起身披上外套,一邊吩咐:“叫上姚法醫,去現場。”
刑警隊長蘇晟今年32歲,在警界摸爬滾打了近10年,經手的案子數不勝數,是市局公認的辦案高手。178的身高,身形矯健,一頭烏黑的短碎發,皮膚因常年風吹日曬有些黝黑,棱角分明的臉上有著清晰的下頜線,濃密的眉毛、深邃的眼睛透露著堅毅,高挺的鼻梁下是薄如刀鋒的嘴唇,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誠然,蘇晟的暴脾氣在市局也是出了名的。
蘇晟在院裏剛發動他那輛黑色途勝,何放和一位帶著勘察箱的年輕女警察就匆匆趕來,因為沒顧上打傘,兩人的頭發都被小雨打濕了。
何放是去年7月剛從警校畢業的實習生,23歲的年紀,183的大高個,一身腱子肉,擅長格鬥擒拿,抓捕行動永遠衝在最前麵。但是蘇晟經常當麵損他,說他“缺根筋”“有勇無謀”,在外人麵前卻對這個年紀輕輕的徒弟滿口稱讚,說他是個當刑警的“好苗子”。
坐在後排左邊的年輕女警就是姚法醫,名叫姚若芸,29歲,黑色的長發披在瘦削的肩膀上,白皙的臉上不施粉黛,一雙杏眼隱藏在眼鏡後麵,隱隱可見常年熬夜積攢的黑眼圈。
“蘇隊,這可是我第一次出命案現場,有點小激動怎麽辦?”何放坐在後排右邊的座位上,眼睛裏閃著光,臉上寫滿了激動。
“那你可別嚇哭了,給我丟人。”蘇晟頭也不回,淡然地說。
(一)
車在雨中高速行駛了將近1個小時,終於到達了位於江城市東郊的一大片人工湖泊,這裏遠離市區,正在開發中,原本應該熱火朝天的施工場地,因為命案被緊急叫停,周圍還停放著幾輛工程車,幾個工人圍在警戒線外張望著。
蘇晟把車停在路邊,姚若芸換上白大褂,背上勘察箱,與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泥濘的路麵,向警戒線走去。三人向守在警戒線前的警察出示了證件,戴好鞋套、手套,進入了現場。
東郊區派出所副所長曹宇庭迎了上來,向三人介紹前期的情況:“今天上午8點左右,工人到達湖邊準備施工,發現了湖麵上浮著的屍體,於是報了警。我們到了以後,發現周圍都是荒地,沒有安裝攝像頭。”蘇晟環視了周圍,神情越發嚴肅。
“屍體在哪?” 姚若芸問。
“已經打撈上來了,在這邊。”曹所長帶三人走近放置屍體的地方。
眼前的綠色草地中間,平放著一具白色的屍體,全身上下一絲不掛,從麵容來看,是一位容貌清秀的年輕女性。
“這麽年輕,好可惜啊。”何放感歎道。
姚若芸蹲下身來,進行初步的屍表檢驗。“屍僵已經緩解,屍斑壓迫後不會消退,角膜混濁,瞳孔不可辨認,右下腹出現屍綠,初步判斷死亡時間超過24小時,少於48小時。”
“現在是29日上午10點,也就是說受害人死於27日上午至28日上午之間。”蘇晟說著,在本上記下。
“周圍可有什麽發現?”蘇晟問曹所長。
“我們搜索了案發現場附近的地麵,沒有發現死者的衣物、包之類的隨身物件,下一步我們會找蛙人協助,在水下進行搜索。”曹所長有些無奈地回答。
“姚法醫,死亡原因能判斷出來嗎?”蘇晟問。
“麵部、指甲呈青紫色,眼臉結膜下可見點狀出血,有窒息征象。口、鼻孔周圍無蕈樣泡沫,但要判斷是生前落水,還是死後拋屍,還需要進一步屍檢後才能查明,因為如果是昏迷或瀕死狀態下落水,由於呼吸作用減弱,也可能出現無蕈樣泡沫的現象。”姚若芸頭也不抬地答道。
“大概年齡能判斷嗎?”蘇晟追問。
“齒尖頂和邊緣有輕微磨耗,年齡在20歲左右。”
“何放,你去調查近兩天的失蹤人員,盡快查找屍源。曹所長,找屍源的工作麻煩您幫忙了。”蘇晟對曹所長說。
“沒問題,全力配合!小王,你帶著市局的同事回所裏查查。”曹所長叫來一個20多歲的精幹小夥,帶何放先回派出所了。
“蘇隊,我先把屍體帶到殯儀館做屍檢了。”姚若芸收起勘察箱的工具,在派出所同事的幫助下把屍體運走。
這時,痕跡檢驗科的同事走過來:“蘇隊,我們在現場采集到了一百多枚腳印,需要回去做進一步分析和排查。”蘇晟點點頭。
(二)
五個小時後,市局會議室裏,辦案人員聚在一起,召開“4·29”案情分析會。
“蘇晟,你先說說。”局長韓長風說。
“好的韓局,經過前期失蹤人員調查,我們已查明了受害人身份,為江城大學大二學生鄭可薇,學校老師和家屬對屍體進行了辨認。鄭可薇,年齡20歲,藝術係2021級學生,據同宿舍的同學說,從27日下午放學後,鄭可薇和男友一起外出,一直未歸。”
“死亡原因確定了嗎?”韓局看向姚若芸。
“經過屍檢,確定受害人死於機械性窒息,無溺水特征,判斷為被人扼死後拋入水中。另外,受害人處女膜有新鮮破裂,存在性侵痕跡,精斑檢測為陰性,還需要等待DNA檢驗結果。”姚若芸答。
聽到這裏,會議室裏議論紛紛。“強奸殺人,太惡劣了!我一定要抓住這個殺人犯!”何放握緊拳頭,咬牙切齒。
“大家安靜一下。我們市近一年以來都沒有發生過命案,上級領導對這個案子非常重視,命令我們盡快查明真相,抓住真凶”,韓局說,“技術科抓緊時間排查受害人通話、聊天記錄,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技術科科長吳劍偉連連點頭。
“蘇晟,下一步的偵破方向,你有什麽想法?”韓局發問。
“既然受害人最後被看見是和她男朋友一起離開的,那就先從她男朋友這兒入手調查。除了這條線索,我們也會加大排查範圍,對受害人的社會關係進行深入的調查。”蘇晟答。
“好,抓緊時間,讓嫌疑人盡早落網。”韓局說。
“何放,你跟我走一趟,會會這個受害人的男友。”蘇晟拍了一下何放的肩膀。
“27號下午放學後,到今天早上8點之間,你在哪?”半個小時後,蘇晟和何放來到受害人男友的家裏,見到了這個江昕航,他是江城大學大三的學生,據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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