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蛇一樣的,小蛇孵化吃完母體就離窩,父子兩不相見,蘇三月雖然是我生的,卻也是從蛋裏爬出來的,我能將她送到一家養著,而不是吃掉她,已經是體內殘留的人性了,你認為大蛇在外麵捕食時,會認得吞下的那條小蛇是自己蛋裏爬出來的嗎?”
“大蛇吃小蛇,小蛇吃蛤蟆,這就是生存規律!鱗片人出來,大概也是會吃人的吧。可你和我都不算是人呢。”宋媛慢慢走遠,再也沒有回頭。
我攤開掌心,沉吟刀夾在指尖,腳下魂植根須網慢慢收攏。
就在剛才,我以為我可以殺了宋媛,但我卻發現,魂植的根須沒有感覺到活人的氣息,而沉吟刀我也不敢再亂用了,畢竟一殺不致命,蛇頭也是會撲起來的。
鱗片人啊,比蛇更厲害,我自己不是也靠這種力量生生掰斷了螣蛇的蛇骨嗎!
地底湧起的潭水溫熱,我一直靜靜的泡著腳,心思卻在翻轉,故事的發展總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啊。
何必壯端著一大杯薑湯遞給我,輕聲道:“喝了後,回去睡一覺,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薑湯還滾燙,握在手裏,卻驅不散心底的寒意。
我將腳從溫熱的潭水中拿起來,看著烏沉的天中,朝何必壯道:“當初你是不是也有恨過我?”
他沒有回答我,隻是靜靜的朝前走。
我想是恨的吧,蘇夢是因為我熬的湯變美後慘死,何家是因為我去後,舉家全滅,隻剩婦孺,連他唁一的妹妹,因為不肯麵對,所以自願化身為畜逃避這一切。
原來我幾次在生死邊緣遊走,本以為何家造畜的孽已經夠重了,可一回頭自省,我身上的血脈傳承遊家,卻是一個造孽更重的家族。
濕濕的鞋子踩在積得並不緊的雪地上,嘎嘎作響,似乎發出低低的抗議,不準我肆意踩踏。
我喝了薑湯,朝有點擔心看著我的帥哥和陳起語笑了笑道:“等雪停後,繼續挖那兩塊怪石吧,說不定我們能找到人臉石蝦蟲的秘密呢?”
“雲舍。”陳起語有點擔心的看了看我。
我輕輕笑了笑,朝他點了點頭道:“沒事,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再假裝也沒用。但黑門才是我們最大的麻煩,神龍潭和流出來的小溪似乎是條大蛇的蛇骨所化,你們沒事的話,可經細細看一下。”
說完,我實在是胸悶得厲害,回房間平靜的換了襪子,習慣性的伸手去摸脖子,卻是一片空蕩,輕輕的笑了笑,原來隻不過在脖子上纏幾天,就已經習慣了啊。
這雪來得快,自然去得也快,村民們怕自己的健忘症再發,到時給子孫留麻煩,雪一停,立馬就去挖怪石。
我站在窗前,看著陷落的大坑,還有挖得熱火朝天的村民,心中一片寧靜,本以為會痛不欲生,可在真正來臨的時候,居然隻有麻木。
怪石下麵越挖越深,突然有人驚叫,跟著在旁邊嗑著瓜子監工的帥哥立馬朝我招手,他似乎早就知道我在窗邊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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