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最終落入草木幹枯的地底。
血紅色的光,仿佛帶著優美而淒然的節奏,隨著洋灑飄落的雪花,在風蕭中翩然舞動。
雪落,身停,而風不止。
少年靜靜地立在風中,風揚起他如絲緞般豐厚光澤的長發,拂過他比雪更為晶瑩清透的絕世麵容,劃過他比天空更蔚藍悠遠的深邃雙眸,靜靜地,靜靜地……美輪美奐,風姿佼然。
那個被叫做竹韻的青年,身上沾滿了鮮紅的血液,手中抓著一個被生生捏碎的銀灰色麵具,牢牢地望著那少年,竟是滿臉的驚駭和無法置信。
“藍眸……絕世……怎……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你……依國少……”青年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頹然倒地,生機斷絕。可是,他的雙目卻仍舊大睜著,溢滿驚恐,難以瞑目。
少年神色淡漠地瞥了眼地上碎裂的麵具,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根銀色絲繩,將打鬥中散落的長發束攏。隨後又取出另一塊完好無損的銀灰色麵具戴上,轉身離去。
20×1年5月3日上懷市。
剛從圖書館回來,偌大的房子裏麵空蕩蕩的,漆黑一片,我有些奇怪,按理說這個時間,爸爸和哥哥應該都在啊!我貼上手掌,大門發出機械的指令聲,隨即緩緩打開。
我推開客廳的門,想去取掛在牆上的開關遙控器。忽然心中一動,明顯感覺到屋中有人,正待喝出聲,卻隻聽啪的一聲,緊接著一道刺眼的光射來。
我眨了眨眼,有些呆怔地望著眼前三層的豪華大蛋糕,喃喃道:“今天誰生日?”
離我最近的小雨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冰依,你不會連自己的生日也忘記了吧?”
“誒?我?”我愣愣地看了眼哥哥,“今天5月3日了?”
哥哥眼中微微閃過笑意,大步走到我麵前:“冰兒,生日快樂。”
原來,已經5月3日了,我扯出一個笑容,看向爸爸:“所以爸爸你就從醫院跑出來了?劉叔同意的嗎?”
爸爸聳了聳肩,原本溫雅俊逸的麵容,如今因為剛治愈的疾病,而略顯蒼白瘦削,卻絲毫無損他萬事從容淡定的本性。
爸爸扶了扶金邊的眼鏡,將精致的蠟燭一一插在蛋糕上,直到全部點亮了,他才滿意地笑了笑,點起一根煙。
兩隻手同時伸到他麵前,哥哥冷冷地將那煙取走,扔掉。我則悻悻地瞪了他一眼,道:“爸,你忘了劉叔說過不許你抽煙嗎?”
爸爸笑得有些尷尬,隨即扯我坐了下來。同時入座的還有哥哥身邊的小雨,以及,我和哥哥的親生父親,水宇天澤。
蛋糕很漂亮,我歪頭看著上麵用藍色奶油噴寫的水冰依三字,心裏清楚那是爸爸的字跡。
“冰依,快許個願啊!”小雨興奮地催促道。
“許願啊……”我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哥哥,笑笑,“什麽願都可以許嗎?”
爸爸定定地看了我良久,忽然扯出一個陽光般的笑容。那個,黑暗中出現在我和哥哥麵前的青年,戴著金絲的眼鏡,帶著溫暖的笑容,向我們伸出手,陽光在他指尖流連。
於是,我們第一次知道了,什麽是冰冷以後的溫暖,什麽……是黑暗以後的光明。
“我希望……我可以離開,離開你們,離開這個世界。”我收回目光,柔柔地落在燭光閃爍的蛋糕上,柔柔地說出自己的願望,“這就是我……十九歲生日的願望。”
燭液是淚,燃燒了本身,落入紅塵的血淚。我靜靜地凝望著這滿室的光華,滿屋的溫暖,無聲地,卻乞求離開。
“傻瓜!”爸爸忽然站起身走到我身邊,大手一伸,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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