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無不勝,人人畏之膽寒的護國神將。
然而……然而自己還是辜負他的冀望了。提拔李封和司徒雷,本是希望借助他們不凡的背景和軍中的威信,獲得朝廷固有勢力的支持,也讓皇上不用為了激勵士氣,時刻處於危機之中。然而,自己到底還是低估了他們的衝動和不成熟……
他玄天死在戰場沒有關係,可是,在這種危急的情勢下,卻讓那個年輕的帝王失去親手培養的將軍。這種罪,這種失職,自己即便死一百次一萬次,也是遠遠不夠的。
大腿上驀然一痛,玄天在馬上的身體晃了晃。從來沒有覺得身上的盔甲如此沉重過,眼前是灰色是黃色唯獨沒有白色,耳中斷斷續續地充滿了士兵的呼喝聲,嘶吼聲,傳令聲,持戟的手,殺的麻木了,連再提一下的力氣也沒有。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要死了,死在這戰場上,死在最該屬於他的地方……
細雨飄清風搖憑藉癡心般情長
浩雪落黃河濁任由他絕情心傷
“什麽聲音?”指揮著戰局的傅君漠手上動作猛然一頓,沉聲問道。
“聲音,戰場上如何會有聲音?”他身邊的軍師凝神傾聽了一下,忽然臉露震驚之色,抬頭道:“太子,是歌聲,好像是從天空傳來的!”
上方,一身藍袍的蕭逸飛,放下了手中弓箭,神色端凝地望向蔚藍的天空。
放下吧手中劍我情願
喚回了心底情宿命盡
成憂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緊緊挨著衛聆風,抬頭望天:“皇上,這聲音是……?”
衛聆風怔怔地望著萬裏無雲的晴空,驕陽灼目的強光讓他微微眯起了眼。
“撲通——撲通——”胸口在一下下的跳,那是什麽感覺,那是怎樣的雀躍,他猛然握緊了抓住圍欄的手,直緊到骨節泛白,青筋顯露。
轟隆——一聲巨響,天地如被什麽遮住般驟然一暗,黑沉到伸手不見五指,黑沉到所有激戰中的人都從殺戮中清醒過來,減慢了手中的動作。
悠揚悅耳的歌聲,一點點響亮,一點點飛揚。忽然,一道五彩的曙光自黑沉的天空亮起,一道耀眼的閃電在戰場上方劃過,猝然擴散到整個長空。
隻不足一息,天空……再次大亮。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的蔚藍晴空,萬裏無雲,隻有那淒美卻悠揚的歌聲,仍在這天地間,回蕩回蕩。
為何要孤獨繞你在世界另一邊
對我的深情怎能用隻字片語寫的盡寫的盡
不貪求一個願
深山,幽穀,密密叢林,迷途石陣中,一個黑衣的男子靜靜抬頭望著天空,漠然,無語。
一道青色的懸影不知是何時出現在他身邊,蒼老的聲音帶著閱盡紅塵的通透和疲憊,祥和地道:“步殺,你要走了嗎?”
步殺點頭,沒有半分猶豫,沉聲道:“她回來了。”
青衣老人臉上露出無奈之色,搖了搖頭,又覺好笑:“到底是怎樣一個丫頭……你的傷已經好全了,武功也比以前更精進,放心的去吧。隻是,替我帶一句話給那丫頭……”
步殺怔了怔:“什麽話?”
青衣老人嘴角溢出半分冷酷,半分慈愛,淡淡道:“你告訴她,她若再敢讓我心愛的徒兒傷心,我會讓她……永遠失去祈然。”
步殺挑了挑眉,黑眸中閃爍的光沉澱的信念堅如磐石,誰也動搖不得。他將汲血刀收入懷中,冷冷道:“我會轉達的。”
謝煙客望著那決絕而去的背影,想起因毒發仍躺在木屋中的洛楓,忍不住歎了口氣,抬頭望天。
悠揚的歌聲仍在盤旋、飛揚,謝煙客再度好笑地搖了搖頭,語帶苦澀:“這一個兩個的……到底是……”
鑰國浦沿遊牧族。
“啞醫生,啞醫生……”小敏兒手裏拽著一枝碧綠的草,奔跳到一身淺藍長衫的少年身邊,興奮地叫道,“啞醫生,我采到鷲尾草了,敏兒比哥哥快哦!”
後麵跟著個一臉怒色的小男孩,悻悻地衝到少年麵前,瞪了她一眼:“那是我先看到的。”
“是你先看到又怎樣,加裏你還是哥哥呢!我……”
又想起你的臉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時時刻刻看到你的眼眸裏柔情似水
敏兒的聲音猛然一頓,好奇地仰起小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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