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百步穿楊,例無虛發。我覺得我的雙手在顫抖,全身那異樣的豪邁張揚,仿佛已回到了無遊組縱橫馳騁的年代,那般連全身細胞也能感受到自由之風輕吟而顫抖的時光。
傅君漠也在顫抖,盡管隔了那麽遠,我還是能清楚感受到。因為他身邊已經沒有能守護他的士兵了,而他的雙手雙腳,卻因為步殺精神力的牽引而移不動一下,隻能**裸地麵對那冰寒的驚天一箭,麵對生死懸於一線的恐懼絕望。
“嘩——”巨響,劃破長空,仿佛裂開風勢,奪天地氣機的不是一支普通的鐵箭,而是那把氣吞山河,力壓千鈞的神刀汲血。手中無刀,心中有刀,於他來說手中是否握有神兵利器已經無關緊要了。凝精神為利劍,化真氣為長刀,這便是步殺……此刻的境界。
箭尖及體直穿,明明聽不到鐵刃入肉的聲音,看不到寒冰真氣暴漲的星芒,心卻實實在在地感覺到了。那肉眼難見的寒芒,甚至掩蓋了噴湧而出的鮮血,至陽卻偏偏至寒。
傅君漠那重逾百斤的身體,竟被一支細箭拖著生生後退了十幾米,他眼中的驚惶、不甘、難以置信統統都沉寂那銀光中,隻餘一抹絕望的死寂。
“砰——!”那聲船帆裂帛、船桅倒塌的巨響,終於將眾人從震驚中拉扯了回來。然而,還是沒有人歡呼,沒有人驚叫,甚至連祁國的眾將也是一臉驚駭的慘白,隻覺今生今世即便是死,也不能與此人為敵。
三陣殺降,第一陣,傅君漠,死!
我歎了口氣,緩緩轉過身來,看向那黑衣黑發的冷顏男子,依舊淡漠的神情,依舊涼薄的氣息,仿佛剛剛的驚天動地並非他所為,或者他覺自己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與祈然相視一笑,沒有半分阻止,沒有一絲不協調,在他迎麵走來的時候,伸手;在他擦身而過的時候,擊掌。清脆勁節的聲音響徹天地,明快默契的笑容沁融淮河。
這一刻,所有人都仿佛被這種清朗的氣息感染了,麵露微笑;這一刻,那種不羈,那種瀟灑,終於還是深深刻入每個人腦海中,席卷滌蕩。
衛聆風靜靜地看著夕陽餘暉中的我們,眼中露出淡淡的笑容,隨即……黯然。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