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一閃,森寒的刀刃便露了出來。我抬頭,神色淡漠地說:“這把簫恐怕你不會陌生吧,真正催發塚蠱絕代的血簫。內裏的刀刃是祈然命人安上去的,轉贈給了我,作為防身之用。”
心洛眼中異芒閃過,神色凝肅了不少,顯示想起了另一把血簫的主人,臉上神色雖仍是淡淡,眼中卻有一抹飽經滄桑的痛閃過。
然而開口時,他的聲音依舊是淡淡且冷漠:“小姐決定就在這裏比試嗎?”
我苦笑了笑,卻不知是為他眼中的痛還是為自己,沉聲道:“我的武技擅長近身而戰,這點心洛你很清楚,所以空曠的場地,反不如這間小屋來得有利。更何況……若真出了這屋,我們兩個恐怕也比不成了。”
他嘴角一揚,站起身來,手中銀光一閃,軍刺已然在手。望著我的眼神卻越加鄙夷不屑,我知道,他聽懂了我的意思,卻還是無奈。出了這個屋,若讓祈然或步殺知道我不知死活地要與冰淩守護者比鬥,估計……
“小姐,洛兒……為什麽,為什麽你們要自相殘殺呢?”心慧手捂著麵頹然坐倒在地上,哭泣道,“為什麽……為什麽……明明不是都好好的嗎?小姐回來了,洛兒也平安無事……”
滾燙的淚珠從她指縫間溢出,一滴滴灑落在地上,我凝神注視著心洛的一神一思,果然看到他眼中閃過沉痛懷念之情,卻迅即斂去,眼中被徹骨的憤恨代替,聲音卻仍是淡漠地讓人寒心:“姐姐,你口中的那個洛兒,早在他親手殺死哥哥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哭泣聲被低低壓抑了下來,聽在耳中卻隻覺越加悲戚。我歎了口氣,內息流轉,渾身真氣如有實質從內而外沸騰出來,卻是左邊溫熱,右邊冰寒,在空中相互傾軋交融,最終融為一體,帶著凜冽地氣勢,繚繞在我周身。我說:“心洛,我們開始吧。”
心洛眼中微微閃過詫異之色,卻也隻是一瞬,軍刺緊握,身形微晃,他已經向我身邊欺進。
眼看那蔚藍的瘦小身影已帶著千鈞之勢衝到了眼前,我卻不閃不避,舉簫橫檔,隻聽一聲金玉交擊的脆響,一股熾熱的真氣已隨著血簫傾入我四肢白骸,經脈仿佛被浸在油鍋中烘烤一般,灼熱得我痛不欲生,卻偏偏有一絲冰寒徹骨的逆流夾雜在這赤熱中,侵入我心脈。我很清楚,心洛的殺機是實實在在的,我若任那股寒冰真氣滲入心口,那麽即使祈然趕來,也不及相救了。
眼中如有實質的精芒閃過,我咬牙忍受體內時冷時若的煎熬,血簫翻轉,以一個匪夷所思的弧度避過他軍刺鋒芒,點到胸前,卻不及體。一股冷熱交替的螺旋勁氣以血簫為媒介噴薄而出。耳中一聲砰然巨響,我隻覺胸口一痛,卻是全身勁力皆消,兩人齊齊飛退出去。
身體重重撞在牆沿,耳中聽到心慧的驚呼。我心中卻知這一撞看似嚴重,卻恰恰抵消了我所受的攻擊,同時讓我有時間緩衝逼出殘留在體內的異種真氣。胸口一陣氣血翻騰,我單手握緊血簫,扶著牆沿勉力站直了身體,暗自調息。
心洛比我少退了幾步,在還沒撞到桌沿時就停了下來,可是從他臉上閃現的那一抹豔紅,就知道他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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