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國強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裏,“白癡,他自己就是幽都主人,用個屁的黃雞白鵝,喊幾聲魂就好了。倒是他成了我姑爺,不能太寒蟬,你去弄隻白馬吧。” 聽到白馬兩個字,唐俊看了一眼外頭漸沉的天空。 猶如晴天霹靂砸在腦袋上一般,他嘴角一哆嗦,“這個時間點,上哪兒去找白馬啊?伯父,我看黃雞就挺好的。” “你意思說,讓我女婿騎著一隻雞來娶小七?”唐國強眉毛一擰,臉上的表情就是一副,你不去我就把你嘿嘿嘿的表情。 其實,唐國強並非有意為難四侄子唐俊。 唐俊酷愛起碼,在江城的嬌軀馬場裏養了一隻很能跑的白馬,隻是白馬要是送過來當冥婚,多半是沒命了。 那馬肉鐵定就是他姓唐的老不要臉的東西的下酒菜,想想那匹馬可是純種的貴族馬。當年漢高祖劉邦舉行登基大典,窮的隻能用毛色暗淡的馬兒。 按照規製,其實必須要有八匹白馬。 可見白馬比其他顏色的馬,在貴族眼中是要更加的矜貴。 唐俊雖然不願意,也隻能耷拉這腦袋同意,“好吧,好吧,不過伯父你可不許傷它性命……” 天色漸晚,他馬不停蹄的感到馬場。 牽了那匹白馬,送上貨車帶到唐家舉行婚禮,依照引魂的方式。須得往馬脖子上拴上一根紅線做的繩索,紅線連著這頭的屍身,讓魂魄能順著紅線就回到屍身上還陽。 正鼓著腮幫子,氣鼓鼓的像個蛤蟆似的趴在馬背上係紅線。 就見到從靈堂的大門口方向,走進來一個長發女童,這女童濃妝豔抹了一番。大體是上的死人妝,煞白的臉色,紅紅的臉蛋。 貼金描粉的眼睛和眉毛,還有特意上了紅胭脂的櫻桃小嘴。 活脫脫的一個詐屍了的鬼娃娃,說多恐怖就多恐怖,身上也是穿著白色的抹胸裙子。白小褂套在抹胸裙子上,腳上穿著也是白色綢布鞋子。 說實話,唐俊乍一看真是嚇得三魂悠悠,七魄離體。 可是在她的眼底深處,竟然藏著一絲嬌羞,手裏攥著白色的蓋頭,問道:“四哥,我這樣很恐怖嗎?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沒有……小妹,你這樣可真美。四哥想,將來娶媳婦,就該娶小妹這樣的。”唐俊沒想到看到自己小妹出嫁是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最重要的親人被人搶走了一樣。 而這個搶走他妹妹的,還是一個死了的討厭鬼。 本來就氣鼓鼓的,心頭就越發的氣了。 “呀,四哥,這不是你的大白嗎?怎麽帶到這裏來了,不會要它來引路吧。”唐小七踮起腳尖撫摸了幾下大白的鬃毛,眼中帶著深深的疼惜,“對不起,四哥。” “沒什麽對不起的,為了小妹,讓四哥做什麽都行!”唐俊一開始還氣鼓鼓的,眼下卻被唐小七稚嫩的聲音融化了,自告奮勇的說,“四哥是心甘情願的,一匹破馬而已,哪兒有我小妹重要。” 大白雖然是馬,可是也聽得懂人話啊。 就這樣被唐俊拋棄了,氣的它是嘶鳴不已,不停的尥蹶子。 唐小七溫和的撫摸著大白,心裏麵有說不出的疼痛,它身上的溫熱讓她愧疚。眼淚要掉出來了,卻生生的被她咽回去了。 眼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且哭出來,妝容會花的。 媽媽說了,大喜的日子不能哭。 她把白色的蓋頭蓋在了頭上,拉了一下唐俊溫熱的手指頭,“四哥,等我長大了,一定會回報四哥,保護四哥的。” “就你?你個小蘿卜頭,還想保護我……”唐俊覺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這時,就見唐國強單手扛著那口榆木棺材就進來了。 那口棺材加上裏麵的孩子,少說有五六十斤,就是個彪形大漢也得兩隻手一起拿著。可是唐國強這個看起來像個孱弱書生的男人,眉清目秀沒半點肌肉,也沒有糙老爺們那股子英氣。 偏偏就是這種人,隨手就扛了棺材進去。 這也是唐俊敬佩他的地方,也是心甘情願受驅使的原因,“伯父,伯父,我幫您拿吧。你這是長輩,還要您抬棺材。” “去去去,就你這瘦猴身材,還想抬棺材?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吧。”唐國強很不以為意,揮手就跟趕蒼蠅似的,隨手就把唐俊揮到了一邊。 棺材落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唐國強四處掃視了一眼,又看了一晚門外夜空中的圓月,“差不多該開始了,真是便宜這臭小子了。” 雖然嘴上那麽說的,隨手更是不懈的撥弄了一下掛滿了黃銅鈴鐺的紅線。 鈴鐺發出了叮叮當當的響聲,薑穎從門外跨了進來,也在四周圍掃了一眼,“布置的不錯啊,唐俊辛苦了。” “老婆大人才是辛苦了,看看這小手,給小七化妝穿衣一定很辛苦吧。”唐國強見到老婆的嘴臉簡直了,一手撫摸著側臉,一手抓著薑穎冰涼的柔荑。 薑穎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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