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換了消毒過的手術服,若大的口罩擋著我臉上的巴掌印,這樣也好,起碼等會兒紀琛看不見。
我跟著護士進去的時候,紀琛光著膀子躺在手術床上,我看見他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模樣,腳下一瞬間就直接軟了。
幸好有護士在旁邊扶著我。
“顧染……”
越走到跟前,那聲音便越是清晰,那虛弱的聲音讓我心尖滾燙,說不出的難受,我想靠近,但是被護士抓住了胳膊。
“您抓住病人的手,讓他感受到您的存在就好,不要打擾到醫生的手術,現在病人情況很差,主要還是看他自己的意誌力。”護士中規中矩的交代著,我心裏五味雜陳。
紀琛像是知道我來了一般,聲音更加的急切,我急切的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他在手術台上經曆生死,我在旁邊提心吊膽,很不是滋味。
“嗡——”
突然旁邊的機器響了一下,所有醫護人員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下來,就連手下的動作也慢慢停了下來。
“失血太多了,可能要下病危通知……”
醫生轉過身看向我。
我怔住了,怎麽可能?
紀琛那樣高傲的男人怎麽會這樣死了呢?
“別,醫生,我求你了,不要……不要放棄。”
我膝蓋一彎,直接跪在了地上,醫生趕忙將我扶起,重重歎了一口氣。
“哎,這種情況,積液太多了,而且槍傷重創後內髒經過強烈的撞擊受到損害,強行保命患者的痛苦非常的大,而且蘇醒的幾率也有限……”
“有多少?”我打斷了醫生的話。
“隻有百分之三十,要靠著天價進口藥品維持,而且國內很少有。”
“救,救,多少錢都承擔了,後續的藥物我們有辦法!”我強撐著力氣,就算是隻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允許紀琛去死。
醫生看著我這麽執著,讓護士給我簽了一份免責協議,我現在的情緒極其不穩定,本來是應該出去的,但是我執拗的堅持,醫生就不了了之了。
手術到緊張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人管我,看見奄奄一息靠著機器維持生命的紀琛,我心情複雜,鼻子一酸,無所不能的紀琛原來也有這般脆弱的時候。
我呆滯的看著他們進進出出,手術室分不清晝夜,唯一能看到時間的是屏幕上麵跳動的紅色數字。
次日半夜淩晨4點,快十個小時的手術終於停止。
我麻木的神經稍微有些緩過來,趕忙迎了上去。
“命暫時保住了,但是危險隱患很大,現在需要轉到重症監護室觀察,現在最重要的還有一件事情,就是患者腎髒破裂感染,平常來說,人類一個腎也能負擔身體運行,但是現在患者身體各類情況都很糟糕,一個腎髒便加重了危險性,我建議你們有條件的話趕緊去聯係一個健康的腎髒,患者的成活率會提高百分之十。”
醫生表情嚴肅,很是鄭重的看著我。
“好。”我渾渾噩噩的答應,甚至都沒聽清楚醫生在說什麽,一夜無休加上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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