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是說給陸夫人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這一夜格外的漫長,艾常歡的身體根本吃不消,卻固執的守著陸戰柯。
陸夫人年紀大了,不能熬夜,也被送了回去。
醫院就剩艾常歡和陸戰卿兩個人守著,相顧無言,頗有些無聊。
陸戰卿把自己的外套脫了給艾常歡蓋:“你先眯一會兒,戰柯要是醒了我會叫你。”
“唔,好。”艾常歡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歪,靠在椅背上睡了過去。
夢裏又回想起上次自己受傷的時候,陸戰柯不眠不休的照顧了自己那麽久,她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現在她也是抱著這樣的心情在等陸戰柯醒,她希望他醒來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是她。
隻是她很擔心,很害怕,當初陸戰柯守著她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心情呢?
難怪那個時候他問她到底有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現在想想自己的確太任性太不懂事,總是連累別人,總是讓陸戰柯提她擔心。
現在她明白了,也知道自己該長大,不要再讓陸戰柯替自己擔心,她也要好好照顧陸戰柯,讓他的身體快點恢複。
睡覺前想太多,所以睡著了之後也是夢個不停,睡得越沉夢的越深,她還想起了自己被抓被囚禁的時候發生的事。
之前一直擔心著陸戰柯的身體,她也沒時間想太多,現在半夢半醒著,那些才剛剛經曆過的恐怖事件便鋪天蓋地的湧了過來。
她在噩夢中苦苦掙紮,無休止的虐待和毆打,還有割在脖子上的傷口,滴滴答答往下掉的溫熱的血液,好可怕。
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可她死死的咬住牙關,不發出一點點的聲音,因為,陸戰柯不能來,絕對不能來。
即使再痛也忍著。
好冷,當那不知名的液體被注入血管的時候,她全身都像被凍住了一般,一動不能動,有個惡魔般的聲音一直在她耳邊說著,讓她寫信,不不不,那些都不是她的真心話。
在夢裏,她死死的摳住自己的雙手,不要寫,不要寫。
她後悔她自責她難過,所有人都在怪她,連她自己都在怪自己,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告訴她,其實那些都不關她的事,就算沒有她,陸戰柯還是要將那些罪犯一網打盡。
沒有人告訴她,她隻能不斷的自我懲罰。
她後來還夢見陸戰柯醒了,可是他的手卻再也抬不起來了,因為沒有一點點力氣,他說他變成了一個廢人,連雙手擁抱她這麽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她抱著他泣不成聲,因為那種感覺實在太可怕了,她似乎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陸戰柯所以悲傷絕望的情緒,她是在為他哭泣。
“陸戰柯,不要……”不要來!
“不要……不可以……”
“陸戰柯……”
不要放棄,不要傷心,不要絕望,她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守護他。
“醒醒。”旁邊有個人一直在推她,艾常歡猛然從噩夢中驚醒,一頭的冷汗,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她迷茫的睜開眼睛,轉頭,對上一張格外醒目的臉,張了張口,呢喃了一句:“陸戰柯……”
那人蹙了蹙眉:“我不是戰柯,我是戰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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