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十幾公裏之外,嚴擷之與瑪麗談到的軍用研究所內,沈白被五花大綁的拴在一隻鐵鏈上吊掛起來,神誌不清的閉著眼睛不停囈語著。
噩夢像是破損的錄像帶,不停的重複著他早上求婚的句子和桃嫣冷冰冰的拒絕。
他不停的想捉住向著遠方逃走的桃嫣的影子,阻止她離開自己向另一個男人跑去。
可是伸手一揮竟然將整個畫麵全都打亂了,周圍的景象又重新回到了皇家空軍學院內,那是個一夜未眠的日子,麵目白皙的少年剛與自己心愛的女人私定終身,他激動的一夜沒睡,甚至學著她的模樣在陽台上抽了幾支煙,嗆了幾口冷風才把自己內心火熱的悸動壓下去。
一早天蒙蒙亮,他已經將自己全部的家當收拾成了一個背包,輕手輕腳的趁著舍友不備從陽台順著排水管道爬了下去,再三確認沒有人發現自己後,他很快小跑起來,向著約定的地點會麵。?
沈白覺得自己的身子輕飄飄的,似乎是沒有實體,於是一直守在少年的旁邊,眼看著他的臉漸漸從一臉狂喜變成了心如死灰,沈白內心有點兒酸澀,不知道這磨人的夢魘還要持續多久,幾欲開口告訴他那個狠毒的女人不會來了。
可是麵前這個少年就是執拗的一直從天亮等到了日落,等到深夜的寒冷的露水將他身上沾濕了,又在他睫毛上結上了霜花後,他才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軍校。要一個說法。
可是軍校裏沒有人發現他的離開,全部人都沉浸在一種狂熱的氣氛裏,室友見到他後連忙摟住他的肩膀,將一方請柬塞到他懷裏,擠眉弄眼的嚷著:“喂,知道嗎,你那個女神送來請柬了,果然是和一個大她不少的教授。”
“嘖嘖,我就說,這種女人看起來高不可攀,其實都是些勢利眼的婊子。訓練賽中強又怎麽樣,把我們全都比下去又怎麽樣,最後還不是要給位高權重的教官做胯下的玩物。”
“那胸那屁股,再配上那張臉蛋兒,說來真是便宜那個教官了…..”
室友的話還沒說完,少年的赤紅的眸子像是燒起了大火,他一拳將人打到在地,之後毫無留情的跨坐在昔日朋友的身上,右手像是上了發條,一下一下揮擊著,隻在空氣中留下悶聲的皮肉碎裂的動靜。
身下的人臉上已經麵目全非,不停的吐著血水求饒,很快有人將少年拉了起來,一邊一個架住他還在亂擰的身子,周圍一片慌亂。
少年猛然抬起頭,忽的往前方瞟了一眼,人群外的嚴擷之正摟著桃嫣的肩膀站在不遠處,淡淡的看著麵前發生的一切,桃嫣的麵容那麽冷豔,像是初見一般,籠罩著一團霧氣般叫他看不真切。
少年大張著嘴像是脫水的魚一般狂喘著,眸中幾乎落下晶瑩的淚珠,“桃……”
?
他聲音戛然而止,時間仿若靜止了,沈白苦笑著抬頭順著少年的目光看過去,桃嫣正抬起頭衝著嚴擷之嬌滴滴的索吻,她的側臉的線條是他熟悉的,腳尖輕輕的蹦起來,風吹動著她的裙擺,像是劇院裏最美的芭蕾舞者。
嚴擷之收回了看熱鬧的目光,下一秒,輕笑著低頭深深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之後便是天雷勾地火的纏綿。
沈白回過頭,剛想勸慰少年幾句,可是腰間一陣劇痛,周圍的景象忽的全都泯滅成灰,他在一片塵埃中慢慢睜開狹長漆黑的眼睛,對麵一個熟悉的人影正露著一口黃牙,笑的猥瑣,嘎聲道:“又見麵了小老弟,哦不,現在該是沈少將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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