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一行剛消失在走廊盡頭,嚴擷之很快閃身到走廊盡頭的更衣室門口,摸出剛剛從看守腰間扯掉的鑰匙,快速將門打開。
幾個看守們最近吃住都在這裏,更衣室更是短暫的成了食堂和寢室,嚴擷之掏出一隻手帕捂著口鼻,隨意翻了翻他們的衣物很快發現一隻閃著銀光的車鑰匙。
昨天來研究所的時候,他就注意到門外有一輛破破爛爛的民用車,看起來應該是這裏看守的自用車,畢竟在這個荒廢許久的研究室裏,要想吃喝都要開車去小鎮上購買。
嚴擷之快速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內仔細蓋好蓋子後,隨後掏出一套下士髒亂的軍裝套在身上,將頭發揉亂,鞋子換掉後,信步走出了更衣室重新將鎖落上。
走出研究所大門的時候,他沒忘了將眼鏡摘下來塞進兜裏,很快開啟一旁那輛與車鑰匙相匹配的破車,慢悠悠的駛離了研究所。
十分鍾,二十分鍾,嚴擷之逐漸加快了腳上的油門已然行駛出了研究所所在的小鎮。
他眼睛緊盯著後視鏡空無一人的街道,很快在道路盡頭通往鄉道的地方拐上了一條荒無人煙的小路。
他腳下的油門踩到最大,瘋狂的行駛出了幾十公裏,直到他手掌因為將方向盤握得太緊而開始發麻的時候,他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甩掉了。司令跟著他的密談被他甩掉了。
三小時後,汽車儀表盤上已經亮起了油箱匱乏的紅燈,嚴擷之眯了眯眼睛,已經聞到了一股空氣裏潮濕的味道,奧得河就在附近。
他無法開著這兩汽車在中途任何軍用加油站進行汽油補充,好在這輛車的油箱的油量支持著他走到了現在。
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多鍾了,嚴擷之臉上略帶焦急,按理說桃嫣應該比他早到一個多小時,她會不會害怕,肚子裏的孩子會不會出現問題,一切都成了他甜蜜的負擔。
終於,車子在一陣發動機的顫抖聲中停止了運作,嚴擷之立刻翻身下車,看著周圍地形的方向毫不猶豫的走進了西側的枯萎的麥田裏。
臨近寒冬,這一片雜亂的麥草長得足足有一人多高,嚴擷之在這些幹枯的植物裏隻能勉強露出一雙眼睛,他雙手不停的撥動著前方湧過來的麥稈,有不少鋒利的枝葉將他的手和臉擦傷了他也毫無所動。
再快一點,他在心裏呐喊,再快一點。
終於穿越了這篇昏黃的麥田,他透過麥稈幾乎瞅見了前方的民用機場。
這處距離奧得河十分近便的民用機場以前在德軍與波蘭交好時經常被用來迎接外來的富商和官員,不過如今被德軍突破波軍防線後,波蘭已經撤離淪為了被德軍瓜分的對象。
這也是為什麽嚴擷之選了這樣一條曲線救國的辦法,先神不知鬼不覺的飛到波蘭,之後再伺機跑到歐洲還沒被侵略的國家就會容易的多。
嚴擷之擦了一把臉上已經幹枯掉的血跡,最後用右手一把將擋在他麵前的麥稈壓倒。
人剛從麥田裏鑽出來。
“哢嚓”一聲,他耳邊響起槍支上膛的聲音。
冰冷的槍口抵著他的太陽穴,而他視野的餘光裏,走出一個異常俏麗的影子,少女穿著一件長到腳踝的駝色風衣,正在寒風中衣炔飄飄露出下麵光潔的小腿,紅色的唇配黑色上挑的眼線,長長的頭發沒有挽起來隻是異常慵懶的披散在肩頭。
麵前的蕾婭是陌生的,她正玩味的笑著,對他拍起手道:“哦,瞧瞧,我真該找麵鏡子讓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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