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裏暗無天日,隻剩一隻昏黃的燈泡徹夜將沈白周身的地方點亮。
沈白幾乎在長達一周的監禁中喪失了對時間的計數,唯獨強迫自己數著每天來送飯侍衛的次數。
因為最後一次與嚴擷之的會麵後再也沒有人前來審訊他,他側腰的傷也許好了也許感染了,時間變得恍恍惚惚,有時候在身體在低燒,有時候是頭腦在恍惚。
他不知道他的心上人有沒有被嚴擷之護一個周全,這也是他唯一迫切想知道的事情。但是隨著日子被拖久,他知道,對方逃脫的機會就越來越大,處境越來越安全,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卻越來越空。
像是爛了一個大洞,再怎麽用力去愈合都補不上了。
終於,此刻鐵門被拉開,年邁的司令的臉慢慢從一片昏暗中露了出來,他滿麵都是喜色,很快近乎諂媚的將他的手銬打開,隨後侍衛們魚貫而進,竟然在他麵前擺了十幾道餐點。
沈白已經很多天沒有正經進食過了,有的時候侍衛送進來的東西他壓根都不想碰,於是就會被捉著胳膊輸上一些葡萄糖用以維持他的生命。
沈白動了動筋骨,很快司令搬過一張凳子坐在他對麵,伸手開了一瓶好酒就要往他麵前的酒杯裏倒,一麵倒一麵說:“恭喜啊,沈少將,今天你要回國了。”
沈白斜了斜眼睛,將自己的酒杯換給司令,司令一瞧先是瞪了瞪渾濁的眼睛,之後又沒了脾氣,將自己的酒杯和他的換了,還先行飲了一杯。
這之後,沈白才支起右手拿起了麵前的酒,他兩隻胳膊多日被吊掛在一起,已經是又酸又麻不像是自己的手一樣,剛捏起了酒杯,就順著手掌淅淅瀝瀝的灑了半杯。
但他也不嫌棄,直接將那半杯酒送進嘴裏,之後用左手一抹下巴,啞聲道:“我不走。”
司令這邊兒才用勺子撈了一塊兒燉肉正要送進嘴裏,一聽這話,燉肉從勺子重新掉回了湯裏,他歪著腦袋不大明白沈白的意思,尋思這人不該關了七天就傻了,於是擰著眉頭問:“不走?什麽意思。沈少將可別開玩笑了。”
沈白漆黑的眉眼沾染了一點兒酒勁兒此刻才算是真的亮起來了,那裏頭像是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和妒意,他扯著唇幾乎嗤笑著說:“不走就是不走,就算走了我也立刻帶兵重新反攻回來,攻不了你我就帶兵支持蘇聯,總歸不能叫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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